像玻璃花瓶崩开的裂，习然撑的冷漠逐渐现松动。他咬着唇，巴线条绷得很紧，似乎是想极力平复波动的绪，匆忙伸手想去够旁边的红酒杯，指尖却一抖撞到了杯脚。

        过的人离开，就像生生从上剜掉的一块，即便随着时间慢慢愈合，一样会留疤，偶尔想起也还是会觉得痛，还是会有难过在突然的某个时刻冒来。

        那笑太浅了，像嘴角短暂地一勾，甚至未及底就已消失不见，蔺阳敛眉，叹气：“如果真的没关系，那天你就不会为了一双舞鞋专门回南城。”

        “诶，你说那个徐医生和彦朝什么关系啊？我看他们好像熟的。”是包厢里林彦朝的同事。

        杯瞬间砸落在地，暗红酒也倾洒来，将他的衬衫摆洇红了一大片。

        今天闹得有些晚，散场已近凌晨。

        所以第一个问题，林彦朝没答，没说难不难受。

        习然脚步陡然刹停在原地。

        蔺阳连忙纸巾递过去，习然接过用力了，酒渍却越越大。他攥着纸巾的手指用力收紧，最后猛然站起，“抱歉，我先去趟卫生间。”

        他怔忪着，意识抬手将人拦在原地，转时脸上血几乎褪尽，只剩惨白，“你们刚才说的人，是谁！？”

        相比闹的包厢，大厅角落就安静了许多。

        蔺阳视线依旧落在他脸上，语气平静，但目光灼灼：“习然，我说过，你可以随时利用我，无论想什么都行，这是我给你的特权。但前提是在我面前，你不用撑。”

        可今天过生日对徐暮来说到底太突然，他事前毫无准备，想来想去也只能想到这些，于是着把花递给林彦朝：“好歹也是重要的日，总不能真空手给你过生日吧。”

        正说着，一人影现在街对面，徐暮穿过斑线，抱着一大束鲜花朝他们走来。餐厅位置有偏，最近的花店离得也有些远，怕赶不上，他走得有些急，黑发被风乱，起伏的也带着急促地。

        “你――”他开，只一个字就张忘言，再也没能发声来。

        于是‘哐当’一声。

        饭桌上一群人喝得都不少，一路来，步都有些飘，最后站在门或等代驾或打车，蒋昭还算清醒，睛张望一圈没看到徐暮，有些奇怪，“诶，老徐人哪儿去了？”

        林彦朝不比其他人好多少，底的意外才堪堪收住。

        虽然知他是为了保持形，有意克制，蔺阳还是自作主张地又给他盛了碗汤。

        就在这时，外间有人走来。

        谢邱宇借着酒劲儿半挂在方时鞍上说：“不知，刚不还在呢吗。”

        这是家以江南菜闻名的中餐厅，蔺阳为了照顾习然的饮习惯，的都是些低量的，但习然依旧没什么胃，腌笃鲜只舀了两勺，剩大半时间吃的都是青菜。

        白瓷碗轻放至对面，碗还氤氲着薄薄的汽，他忽地开，抬看向习然：“还是不打算去看看么？听说今天是林队生日。”

        因为答案太明显，本不需要回答。

        玻璃镜面映他的脸，他依旧咬着唇，直到嘴里慢慢有血腥味弥漫开来，也仍旧没有发声音，只有眶不受控制地红起来。

        习然握勺的手悬在半空，脸上的表也在刹那间冻住。

        徐暮最终停在林彦朝前，没他，睛也始终看着林彦朝。

        赶在绪崩溃之前，习然快步走盥洗室，打开龙，任由哗哗地冲洗他的手腕。

        习然无意逗留，正要推门去，而过时却听另一人接话，“你不知啊？刚谢公不是说了吗，彦朝当年在渝川地震的时候救过他，钢筋穿呢，差一命换一命。”

        本来没想搞这么大阵仗。

        周遭安静，留的人原本还有些迷瞪，这会儿全清醒过来，没人知徐暮什么时候走的，连田源都惊了一，瞪着睛问：“不是老徐，你什么时候跑去的，我怎么不知？”

        “是吗，”习然低搅着汤匙，闻言笑了笑，“他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只记得今天我面试过了。”

        但过去了就是过去了，林彦朝未置可否地收回：“那是你不了解他。”

        红酒遗留在衬衫上的污迹最终洗掉了大半，只剩一圈淡淡的粉，像褪的劣质颜料。他将关掉，双手撑着洗手台的边缘，肩膀微微起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