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邱宇跟着冒，说社区群里有回复了，有人好像在一家什么跌打药馆看见过佟文聿。

证件照，林彦朝大致把照片上佟文聿的脸特征都记了来，又在群里问佟文聿今天穿的什么衣服。

        悬了一午的心终于落地，徐暮见到佟文聿差没压住火，却没想到佟文聿看都没看他一，始终拉林彦朝手不放，还林彦朝叫觐山，问他这次差怎么去了那么久，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不好意思，给您添麻烦了。”林彦朝颔首致谢。

        林彦朝明显一怔，很快半蹲，顺着他的话回：“对，我回来了。”

        徐暮来得是最快的。

        “不走，我不认识你，才不跟你回去。”

        说完他转向佟文聿，“那我呢？跟我回家可以吗？”

        林彦朝很轻地冲她摇了摇，示意她没事。

        谢邱宇惊诧地问了句，“什么况，佟老爷这是把彦朝认成你们二叔了吗？”

        这家药馆是间老铺，门面不大，门挂着半面褪的布帘，布帘背后的矮凳上隐约坐着个老人，发花白，上穿的恰好也是灰条纹衬衫，侧脸轮廓也和佟文聿有七八分像。

        佟文聿固执地摇，持把药包林彦朝手里，还冲掌心呼了气，贴到林彦朝的膝盖，“以前的店都没有了，这是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你试试，试试好不好用，我再给你买。”

        “回来就好，你看，我给你买了药。”佟文聿举起手里的东西，献宝似的把药包递到林彦朝面前，“你风湿病不是总犯吗？这种药膏特别好用，我以前给你买过的。”

        大概是听到外间有人说话，药馆老板从里屋探：“你是他家人是吧，老爷在这儿等半天了，说是来给老伴儿买风湿膏，我看他有些糊涂，怕他乱走，想说等忙完了领派所去呢。”

        “好，那我先拿着，等回去洗完澡就试。”他轻轻握住那包药，嗓音低沉又温柔。

        “觐山！”他挪了凳，伸手拽住林彦朝的衣袖，“你终于回来啦？”

        林彦朝迈上台阶，掀开布帘，试探地叫了声：“佟叔？”

        老板格朗，摆了手说人好好的就行。

        谢邱宇明天还得飞，看人没事就先走了。林彦朝不行，老爷把他当成徐觐山，非扣着不让走，一路就这么把林彦朝给牵回到家里，连吃饭都得挨着。

        到门时，林彦朝脚步一顿。

        确定人没事后，林彦朝在群里发了消息。

        别说徐暮没想到，连之后赶来的谢邱宇和徐云朵也一脸茫然。

        徐暮底蓦地一红，猛地侧开脸。

        佟文聿用力甩开他的手，目光里满是警惕，连以前对徐暮仅有的那熟悉都没了，看他的神完全是陌生人。

        “不可能吧……”徐云朵自己也在发懵，她站在门听了好几遍，直到确认佟文聿是在叫林彦朝觐山，才没忍住开，“佟叔，你认错了，那是林队，他不是――”

        佟文聿起初是低着的，手上还抱着一包什么东西。

        从徐觐山走后到现在，佟文聿虽然经常糊涂认不清人，但像这样把初次见面的林彦朝直接给认成徐觐山还是第一次，徐暮深气，上前拍拍佟文聿的胳膊，“走，我带你回家。”

        林彦朝低，佟文聿给他的大概是一包用中药磨成的什么药膏，有郁的草药味，外面用两层黄纸包着，中间还用细绳打了一个不太规整的结。

        这实在太乎所有人预料了。

        见门有人来，他缓慢地动了动脖，抬起，浑浊的目光缓慢聚焦到林彦朝脸上，像是在辨认什么，片刻后蓦地一亮，整个人都笑了起来。

        佟文聿总算，起拉着林彦朝的手，“那走吧，我们现在就回家，回家让小兰你最吃的糖醋排骨。”

        徐暮说：黑和一件带条纹的灰衬衣。

        两分钟前，林彦朝刚从一家药馆经过。

        他在群里说了一声，握着手机沿路往回走。

        许是太久没见到人，佟文聿一晚上都很警惕，始终盯着林彦朝，临睡前都还在拉着林彦朝问，“那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北方冷，你的受不了的，以后我们不去了好不好？”

        “不行，你先试试这药，看看有没有效果。”

        徐暮脸上的表一僵，手也悬在半空，林彦朝主动开：“没事，我来试试。”

        林彦朝回了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