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知聿山基金会怎么来的，田源还是扒着司机车座苦婆心地劝，“eheart3到底是你的心血，何况智心医疗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没。就这么转去，你真不觉得可惜啊？”

        患者缓慢地，家属也着泪应：“诶，借您吉言。”

        他比徐暮来得晚，是昨天才到的东海。

        如今eheart3一期试验告捷，二期肯定会加大规模，智心医疗的估值必然也会再次涨船。徐暮却突然丢给他一份权转让协议，说要把他名的份全转新成立的聿山基金会，这在田源看来实在是太可惜了。

        行程结束，两人并肩走医院大楼，东海的阳光比南城还要烈，晒得地面发白。

        从病房来，徐暮在走廊上碰见田源。

        田源心想那能一样吗，一个是装自己兜里，一个是纯慈善。

        患者和家属听说心脏恢复得不错，甚至有机会拆除装置，连夜赶到东海试验，就为等个结果。

        所以直到完成心脏超声、运动耐量测试、右心导等一系列检查，确定心功能改善且自心脏确实有缩小后，他才让主治医师安排了撤机手术。

        田源招手叫了台租车，上车后坐在后排，冷不丁问徐暮：“权转让的事，你真想好了？”

        因为着鼻，且刚完手术不久，患者还不太能说话，只能平静地冲徐暮眨眨睛。

        “没问题的徐主任，我们听你的，以后有什么，肯定还来找你。”

        智心医疗组建的时候，徐暮就是心成员，手里有近20个的原始。后来虽然经历多轮资，权被稀释，但权价值也在成倍往上增。

        徐暮一开始没松。

        徐暮语气依旧很淡，“放哪儿都一样。”

        毕竟所有参与人工心脏试验的受试者都是严重心衰或者终末期心衰患者，一旦拆除装置，心衰二次复发，对患者来说得不偿失。

        “嗯。”徐暮坐在前排副驾驶的位置，闭着。

        只是这事儿到底越想越难受，田源重重叹气，靠回座椅，没忍住又：“还是因为徐教授吧，其实我知你不愿意提。可老徐，这都过去三年了，你总不能一直这么去吧，人还是得往前看。”

        “也是他自己争气，所有试验的受试者里，你们是目前唯一一个撤机的。”徐暮语气温和，将听诊绕了一揣白大褂的外衣袋说，“好好休养，院以后继续戒烟戒酒，有什么问题随时复查。”

课，就算拿不了第一，拿个前五肯定没问题。”

        “你是嫌钱手还是怎么滴？就这么跟钱过不去？”

        智心医疗推的eheart3是左心辅助装置，尽植在，但患者术后需要时刻佩重达5公斤的电池包，以保障机正常运转，日常行动到底有些不便。

        倒是旁边的家属有些激动，知徐暮才是整个人工心脏项目的负责人，哽咽着握住他的手说：“真是谢谢你，徐主任，如果不是这台人工心脏，我老公早没了，像现在这样能把机拆掉，恢复正常更是想都不敢想。”

        手术很顺利，患者今天已经转了普通病房，徐暮临走前去看他还说：“恢复得不错，过几天应该就能院了。”

        这会儿他应付完记者，好不容易脱正装，立把领带扯了，恨不能连衬衣也换掉。

        航班是晚上，这会儿还早，还能去酒店睡个午觉再走。

        本来田源是不用来的，有家媒不知从哪儿得到消息说东海试验要首例人工心脏脱机案例，非要来采访，徐暮不想面，田源又推不掉，于是只好临时跟着跑一趟。

        不过兄弟多年，他也深知徐暮的脾气，知他一旦决定的事，九都拉不回来，劝了也没用。

        谢邱宇背对他比了一个大拇指，“有息，邱哥给你个赞。”

        东海试验会议结束那天，试验的医生告诉徐暮，说有位受试者术后恢复得不错，左心血分数持续两个月都在60以上，远超预期，问能不能评估撤除人工心脏的可能。

        “那我得拿第一，不能给偶像丢脸。”邹浩抱着笔记本认真。

        徐暮原本当天就该返回，因为这事儿把机票推迟，又在东海多待了好几天。

        患者家属激动得语无次，徐暮不太习惯应对这类煽的场面，玩笑：“可别再找我了，找我没什么好事，离开医院以后你老公肯定健健康康，长命百岁。”

        飞行员忙起来满世界飞，当医生的也不遑多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