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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顾翌安是徐暮大学的室友,和他们这位以刺头著称的小师弟大学相恋,毕业分手,前阵子才又走到一起。

        陈放吃完饭,将饭盒一收说:“翌安回美国了,师弟大病初愈,还在家休息。”

        徐暮坐回沙发,点了点头。

        陈放接回之前的话题:“怎么样?这项目结束后,你是不是也该回医院干临床了?”

        “嗯。”徐暮有点不太想聊这个话题,应得有些敷衍。

        “这就对了,我就说你最后肯定还是得回临床,不过南城还是有点远,”陈放拉着椅子过去,坐到他对面,开始撺掇,“你看翌安现在都回来了,师弟也在,你要不考虑考虑到八院来?”

        徐暮摇头:“算了吧,懒得折腾。”

        陈放“啧”一声,也知道有点麻烦,毕竟毕业那么多年徐暮的人事关系包括资源人脉都在南边:“你说说你,当初留在北城多好,八院心外不行,普华的心外总可以吧?留下来你说不定就不会遇到那些事。”

        徐暮没接他茬,坐直了反问道:“你好意思说我?当初你和翌安,一个被小师妹拒了跑去宁安,一个被小师弟踹了跑去美国,走的时候跟我商量了吗?”

        这话给徐暮自己都听笑了,指向自己说:“你们当初一个个地为了爱情要死要活,还想让我留在北城,当我是苦守寒窑的王宝钏呢?”

        说完站起身就往外走。

        陈放被戳中肺管子,自知理亏,扬声在身后喊:“干嘛去?午觉不睡了?”

        徐暮背对他一抬手:“睡个屁睡,走了!”

        六月中旬的某一天,习然终于回了信息。

        ――东西我都搬走了,钥匙在玄关鞋柜上。

        林彦朝那天飞加拿大,半小时前才落地多lun多皮尔逊机场,还在去往酒店的路上。

        夏令时,当地时间是晚上十点,车上都是同机组的同事,因为太累,车里很安静,所有人全都靠着座椅在休息,只有林彦朝始终对着手机发呆。

        抵达酒店后,林彦朝站在大堂休息区,第一时间拨回语音。那头大概有些犹豫,不想直接对话,但也没挂断,60秒等待都快结束了才接起来。

        “有事吗?”开口嗓音很平静,平静得宛如他们就是两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这段时间习然一直躲着林彦朝,甚至在林彦朝执行任务的时间里,陆续把自己的东西从家里全都搬了出去。

        其实根本用不着多问,习然的态度已经很明确也很坚决。但林彦朝还是开了口,问他:“需要再聊一聊吗?”

        “有必要吗?”习然问。

        “我认为有必要。”林彦朝给的回答很干脆,他一直很强势,十几年都这样。

        换做是以前,只要不是跟跳舞有关,习然几乎都会妥协,但这次他没有,反而问道:“林彦朝,你后悔过吗?”

        这句话没有任何指代,表达的也很模糊,很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所以几乎没给林彦朝回答的时间,习然紧接着,立刻就在电话里补充道:“我指的是当年的那件事,为了救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九死一生,不得不放弃自己的理想和事业,你后悔过吗?”

        林彦朝没想过他会突然提起这件事,习然似乎也没想过要他回答。

        很快林彦朝便听见他自嘲地笑了笑,带着笃定的语气说:“我猜你没有,你看,这就是我跟你之间的差别。”

        笑意在瞬间止住,习然凛住呼吸,沉沉地呼出几口气:“但我后悔了,我后悔错过当年的演出,后悔在去机场的时候让司机调头,后悔……”

        “林彦朝,如果可以重来,我的选择一定不会是你……”

        “现在你还认为我们有聊的必要吗?”

        “没什么好聊的,我们……就这样吧……”

        三个月过去了,这是习然第一次给林彦朝发消息,也是习然第一次和林彦朝谈及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

        尽管自始至终,习然就没给林彦朝开口的机会。

        尽管这些话逐字逐句都带着利刃往林彦朝心里戳,甚至不留余地地把两人所有的退路全部堵死。

        之后他们沉默了很久。

        久到壁挂时钟准时在零点敲响,久到手机贴着掌心那道疤开始发tang,整个酒店大堂只剩下林彦朝一个人。

        “林彦朝,”习然在电话那头带着点极不明显的哽咽,最后一锤定音,“我们到此为止吧。”

        徐暮和田源这趟在北城呆的有点久。

        一方面,普华这边的医生对人工心脏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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