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顾东行笃定，沈卓在某个瞬间一定是想退圈的，如果没有被封杀,  恐怕沈卓某天也会主动离去。封杀反而更加激发了他的事业心，让他又折腾了起来。

        “她还是这个，永远都这么向。”沈卓对每个组都是有的，有的脸即使只见过一面也会牢牢印在脑海，像小花这样的工作人员，沈卓见过无数。

        顾东行：“确实有几个非要找我。”

        因为这句“我不重要”，沈卓也了很多与他咖位不符的事,  比如去花鸟市场买蜥蜴（买回来一直不知放哪但一定就在家里的某角落）,  买临期的，几十块的电手表。

        折腾好啊,  总比自毁自要。顾东行知陆明远他俩床上玩的那些花样，但所谓的待不过是用苍蝇拍一样的鞭挠而已。跟沈卓骨里真正追求的通往毁灭的待是不一样的。

        顾东行还是没忍住，抱着薛加宜哭了。

        顾东行还看到了沈卓掉在气垫时的泪，虽然他大声地笑，歇斯底里地笑，但泪没停过一分一秒。陆明远跑过来的时候，看着一动不动的沈卓，不愿靠近，幸好沈卓笑声来，否则陆明远将永远没有勇气迈那一步。

        陆明远一滞，如实地了。

        沈卓往俯冲的那个瞬间顾东行还在往他即将落地的地方跑，他真想让沈卓把自己砸死，那样他们就都不用面对这个世界了。

        沈卓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吃了一惊，问他：“是你叫的？”

        制片助理了自己的脑袋，双脸一红就去了。

        对，是陆明远叫的，他把当时剧组能喊到的人都喊来了，包括导演和这位制片助理。沈卓不知的是，靠近夕阳的那一侧，消防员已经备好了救生垫，顾东行与薛加宜也在巴巴地守望着。

        沈卓和陆明远立刻起，导演便抱住了他们俩，他用老烟嗓说：“沈卓，我一直都相信你无论在哪，无论何时，都能绝逢生。等你回来，让他们都看看你的厉害，好吗。”

        那款电手表也因为沈卓的佩而几十倍溢价。

        “明远，让阿宽带走我吧。”

        陆明远嘴里喊着“沈卓”奔跑，突然“砰”的一声，是安全气垫的声音，看见沈卓掉在垫上后没有反应，陆明远和导演立刻冲去看，然后就看到沈卓在顾东行、薛加宜、陆明远和导演、消防员的注视大声笑着，笑到最后，像是疯了一样。

        “阿宽说了，只会影响你的记忆力，不妨碍其他的事。”陆明远安抚。

        沈卓看导演的神忽然黯淡去，他松开另外两人，朝夕阳的方向跑去，然后像只折羽的鸟儿一样翔、落。

        沈卓不适应，就只能渐渐地被边缘化。

        顾东行只有沈卓这一个朋友,  对他自毁的倾向还是略知一二的。某一年年终盘，有个三小明星不知从哪钻化妆间，把品牌方送来的定全剪烂了,  当时顾东行还可以借别人的应急，谁知沈卓就这样把烂衣服穿了去,  走了红毯，不计后果。

        制片助理真的从小门那冒了个，把盒饭给他们放了。沈卓久没看到她，笑：“小花，你变漂亮了。”

        沈卓突然问陆明远：“楼等我的人里，是不是还有阿宽。”

        不一会儿，当年的导演也从小门伸脑袋，叹：“我还是第一次知你俩约会的地方原来长这样。”

        他今天看到了。

        但凡有设计师认为这衣服是沈卓剪的,  他立刻先时尚圈，永远只能穿千篇一律的成衣。当沈卓在场言笑晏晏时，顾东行了把汗。

        幸好后来没人计较这次事故，而沈卓又正当红，外界给他的偏尤其多。

        沈卓：“那你去吧,  我不重要。”

        他想起拍戏的日日夜夜，总有志同合的人跟他一起努力。

        不他们承认与否，这个世界无论在哪都必须遵循丛林法则，弱，用权利在一片混沌中找到秩序。

        沈卓哭着问陆明远：“这次要电我了是不是。”

        沈卓那天躺在迈巴赫的后排,  觉得设计师应该永远跟他取消合作，他微闭着，对顾东行开车的背影笑了一声，“你瞧瞧你,  吓坏了吧,  要不你换个艺人去带？”

        “还有你，臭小，能让沈卓安心来，使了不少手段吧。”导演调侃着陆明远，无意间又将两人的位置摆放成八年前的样――陆明远还是那个困顿的穷鬼，沈卓则是盛放的繁花里最炽烈的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