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抛弃了我妈, 我已经十多年没见过她了。”沈卓说道,泪水还在不停地淌出。
“所以你不相信爱情。”玛雅说。
“在我十岁之前,我经常能听到沈玉寒给我妈的甜言蜜语,他几乎每天都会说‘我爱你’, 雷打不动,在李钰洁出现后就仿佛变了个人, 将妈妈不留情面地扫地出门,就像他们从没爱过一样。所以我相信感觉,唯独不相信爱情,也不相信每一个说‘我爱你’的人。”
“可不是每个人都是你的父亲。”
沈卓没有回答,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砸过桌子的那只手――指节还是红的,但没有破。
沈卓的哭泣还没止住,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用双手捂住了脸。
“你把每段感情都想象成是自己父母的模式,可不是每个人都会坏到用自己的孩子做实验,你要看清楚沈玉寒的本质,他和那些说爱你的人,是不一样的。”
沈卓哭完才从玛雅的办公室出来,回头看了一眼,心里直发傻――玛雅怎么跟他家坟头似的,看见就要哭吗。
“他和那些说爱你的人,是不一样的。”
晚上,沈卓躺在公寓里,把自己埋在被子里,手往旁边伸了伸,空的,比他的心还空。那晚他失眠了,却没想起任何人。
顾东行和薛加宜很快结束了国之行,送他们到机场后,沈卓还被人认了出来,“tooth guy!”
沈卓无奈地低头,顾东行大方地替沈卓招呼了回去,紧接着他对眼睛有些肿的沈卓说:“你还有别的选择,永远都可以回来,我们也可以再去其他任何一个国家去拍你喜欢的东西,别跟自己过不去了。”
沈卓觉得自己不算好人,但起码是个骄傲的人,他所走的每一步路都应该是踏实的,这样他才觉得那是他的真本事。所以沈卓说:“不了,我在这里挺好的。”
顾东行一步两回头地走了,在飞机上哭得不像个人样。
沈卓一边试镜,一边找玛雅聊天,她的费用不低,全让顾东行负担了,所以沈卓为了尽可能地把这些钱赚回来,给玛雅预约的次数越来越多。
玛雅把这个视为他正视自己的信号。
这天,沈卓像往常一样来到玛雅的诊疗室,坐在她米色的沙发上。玛雅今天穿了件红色的毛衣,沈卓问:“怎么今天穿这么喜庆。”
玛雅道:“明天就是chun节,你忘了吗?”
沈卓在这边生活得时间久了,确实忘记了一些东西,知道第二天是chun节后,也只是淡淡地说:“那祝你新年快乐。”
玛雅坐下了,她推了推眼镜,说:“今天我们聊聊那个你抛弃了三次的人好吗。”
沈卓没想到还要聊陆明远,脸色骤变,一副他不想提的样子。可玛雅说要解决根儿上的那些问题,陆明远永远绕不过去,沈卓见逃不过,躲不过,提前从新桌子上抽了张纸巾nie在手里。
玛雅觉得他这个动作很有趣,也记了下来。
她道:“你好像对他有愧疚感。”
沈卓长舒了一口气,“怎么会没有,我跟他的牵绊从八年前就开始了,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是我的初恋。”
“后来虽然分了手,但我还是没交别的男朋友,直到又遇见了他。”
玛雅见他的眼泪已经在打转了,乘胜追击:“他在什么情形下说的爱你。”
沈卓缓缓回忆着,也在那静默着,然后说:“第一次是一年前在威尼斯,我们度假时他说的。”
“那你是怎么回应的呢?“
“我马上买了回国的机票,想跟他分开。”
玛雅:“你刚说了‘第一次’,那就是还有第二次了。”
沈卓笑着点了点头,“不知道为什么,我都表现那么明显了,他还是原谅了我,有一次喝多了,抱着我说的。”
玛雅:“你怎么回应的呢?”
沈卓叹气道:“我故意让陆明远的情敌跟我一起入股开公司,故意激怒他,最后提了分手,把行李都带走了,开始陆明远惊恐发作,我不能抛下他不管,就带他去了医院,在那里我们约定只当主人和附属品,不再谈爱。”
“这是你第三次决定抛弃他。”玛雅说,“后来呢,又发生了什么?”
“我在若河拍戏,他犯了规,用主人的名号要我的自拍,所以我就跟别人亲热了。”沈卓说到这里,连自己也觉得荒唐不已,无意间把自己气笑了。
“那你对自己在国内的封杀有什么看法呢?”
沈卓愣了一下,随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