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这段时间，种种迹象让周戎发现了她脸盲的苗。

        “怎么会？”

        没说几句，周戎被师弟叫走帮忙模型。

        周戎不解，理说两人每周都碰面，称不上熟人也算很熟悉了，怎么连理次次见他的反应都跟一回似的？

        又灌了几咖啡，她将空杯搁在桌角落，抬看向墙上钟表，分针指向6，在场学生只差一人。

        周戎发现，若说他在连理的记忆里是十八线角，那其他人就是无名无姓路人甲。至此，他心里憋闷好几年的气儿终于顺了。

        连理记不住人的病整个学校没几个人知，周戎是其中一个。

        连理悄悄松了气，但心没轻松多少。面对周戎的询问她都扛不住，该怎么面对连家、傅家两大家几十人的盘问？

        连理读研时，周戎已经升了本校的博，也彻底断定连理脸盲的病症无药可救。

        “就是！”有人附和：“天天来了除了打游戏别的也不，打游戏还公放，真没素质。”

        “这还差不多。”周戎眉一扬，“先说好，散伙饭必须来。”

        想到这里，连理脸更白了些，神反而愈发毅。

        人的幸福和不幸都源自比较。

        “就你话多！还不赶紧检查ppt好了没，老板再你我可不啊！”

        一阵唏嘘声传来，危机让大家再没心思讨论连理的衣着打扮。

        台前排正中央一个空位显得尤为突兀，空位左右两个师妹挤眉使。

        连理承认自己的叛逆期来得太晚，像一株刚钻破土层的竹，但凡有机会，便抓住一切机会往上生长，追求自己生存的自由。

        还要她到什么程度？

        周戎不信，记差能十五六岁上华清大？无非是把他当无关紧要的人，因此还计较了相当长一段时间。

        甚至为了连家，可以和一位毫无的陌生男人结婚，在两家的夹中。

        连理解释自己记差，苍白又无力。

        咖啡冒的气模糊了连理的视线，她低，掩饰自己脸上略显僵的笑容，“好，已经拿到正式offer了，手上事理完……个月提前开始实习。”

        “好，今天认识我。”周戎在她边空位坐，语气很是关切，“实习谈得怎么样？”

        课题组几年相来，大多数人在连理脑海中的形象仍是隔着一层玻璃。

        “多谢周师兄。”连理捧起杯，没解释她只是粉底号选太白了。

        人生的每一个节，她都遵循母亲的要求，从不质疑、绝不错。

        好在连理是个闷葫芦，平日里活动范围除了教室、宿舍就是堂、图书馆。

        彼时她刚上大一，周戎是保研辅导员。因为级的缘故，她成了数学系年龄最小的学生，也是周戎的重盯梢对象。

        冲锋衣、镜、短发，必不可少的咖啡，四大要素全齐备。连理脑海中飞速运转，将前人和一个名字对应在一起。

        实验室门再次打开，话题中央的

方框镜。

        连理无奈摊手：“迎师兄随时来检查工作，到时候我请师兄吃饭，不能让师兄白跑一趟。”

        “亲儿果然不一样啊，咱们以前开会，大老板啥时候来过？”

        男生手中端了两杯冒气的拿铁，走近后，将其中一杯放到连理面前，“喝两吧，脸都冻白了。”

        “工作以后见面机会就少了。”

        周戎盯着她，阴恻恻：“别一上班就把我忘了，我不定期去你们公司查啊！”

        “没办法啊，人家命好，霸导师继父上我事业单位退休的妈这个剧本我也能演。”

        捕捉到走廊上脚步声，她立直腰板，故意大声清了清嗓。后立即响起一阵拖凳的动静，无人再声。

        有印象，但不多。

        爷爷传统、母亲势，从小到大，留给她主的机会不多。自小接受的教育也告诉她要恩、要报答，扪心自问，她得还不够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