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阿婆疼是老病了，以前冬天也发作过，叫大夫看了后，说这病治不了，就只能在痛的时候贴膏药缓解，所以大伙儿也只能这么办了。

        家里人都熟悉小花的反应，这是有人来了。

        “黎哥哥正在洗呢。”唐桔再说。

        今天是除夕,  家里得大扫除，被自然也要拿来晒一晒,  把那些个藏在被褥里的小虫晒死。

        眨间到了除夕,  这日黎怀的屋收工，黎怀正好赶上好时候有了个新的屋住。

        “娘呢？今天怎么没来？”钟月兰问。

        两月过去，唐桔已经学会了五百个字，每天都写得起劲,  而且一天比一天写得好。

        黎怀离院门最近，他把门杠从门栓中来，开门迎客。

        “是阿青来了啊。”钟月兰把抹布往桌上一搁，边往外走，边两手着前的襜衣。

        “老病犯了？”钟月兰问。

中，找八个看起来很是突兀，非常好看的，“这八个写得不错啊，看来你有写字的天赋。”

        忽然，小花耳朵一竖，从台阶上一跃而，扒到院门就汪汪叫个不停。

        这不是尴尬了。

        唐桔也从自个儿屋里冒了来，甜甜地喊了一声舅夫郞。

        以往除夕是钟阿婆和谷青一儿来的，这回只有谷青一人，钟月兰还有些奇怪。

        他哄了唐桔一句，就想离开这个尴尬的地方，拍屁拍到上了，实在丢脸，“我先去洗澡。”

        “是啊，这次突然了些，明益已经给娘贴了膏药了。”谷青回。

        本来温儒雅，说话轻声细语的黎怀，在村里待得久了，乡随俗，日常说话声音也大了几分。

        钟阿婆今日起了个大早，准备了好些东西要带到钟月兰这儿来，临了疼还是持着走了几步，后膝盖骨疼得厉害，不得已才歇了来钟月兰家，待在家里好好休息着。

        屋里的床架和衣柜是肖明亮用竹的，两个东西合计只收了五十文,  没收黎怀成本费,  手工费也打了半折。

        “钟明益那小可还有欺负你和娘？”钟月兰问。

        “哎呀你来就来，带什么东西啊。”钟月兰一把拿过谷青臂弯里的竹篮，拉着他就往屋里。

        一条长麻绳挂在院里,  上面除了黎怀的被褥,  还有唐正信、钟月兰和唐桔的被褥。

        “小花——”唐正信一声喊。

        吃过早饭,  一家人开始运作起来,  唐正信检查家中屋、院墙有无缺漏分,  钟月兰和唐桔一人一个抹布着家中,  黎怀则拿了把扫把在院里扫地,  一一风尘渐起，把昨天晚上唐桔写在地上的字都盖了过去。

        门站着的是谷青，谷青还如中秋节那般瘦弱，不过他神看着好多了，胳膊肘上挎着个竹篮，竹篮上盖了布，一抹红从布冒了来。

        这疼是个终疾病，也就只能这么治了。

        唐桔嘟了嘴，“那是黎哥哥写的。”

        钟月兰在屋着家，只听着外面有人来了，便扯了一嗓，“阿怀，谁来了？”

        院里挂着的被褥就跟帘一般，她伸手随意撩开，帮谷青撩条儿来。

        没什么事儿能的小花则找了个能看见全家人的地方窝着，狗长得快,  本来只有黎怀一个脚大的狗，现在长到黎怀膝盖这儿了。

        黎怀弯腰,  两手一合将厨房里的被褥抱来，往院里一晒，今日太阳很好，正合适晒被。

        “那我去遛狗。”

        唐正信尴尬地用指弯摸了鼻尖，“没事，既然黎怀写得好，那他教你后，你肯定也写得好。”

        “舅夫郞？”黎怀唤着。

        小花四脚迈着，快地凑到人边闻味。

        “娘疼，走了几步疼得厉害，实在来不了了。”谷青说。

        “舅夫郞来了——”黎怀跟着扯着声回。

        “吃饭了——”钟月兰从厨房里端了馒来,  除夕夜晚上那顿才是重戏，所以白日的两顿随便对付着，也节省了时间。

        因着钟阿婆发病没个规律，所以家里经常备着膏药，听谷青说钟明益已经给钟阿婆贴上膏药了，钟月兰才安心来。

        临近年底，工作上和生活上的事太多，多得她都没有时间回家看看，不知没个压制他的人在，钟明益还会不会混账事。

        小花跟着唐正信一块儿了院门，还带上了唐桔和钟月兰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