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神思涣散的状态来后，属于凯恩的霸势尽数回归。那转瞬即逝的柔与脆弱，如同昙花一现，深藏于难以窥见的心底。

        她的视线缓缓上移，落在男人面对殿和自己时截然不同的表上。

        凯恩回忆起泽维尔那个暴怒到恨不得直接掀了整座会场的模样，默默在那个“深思熟虑”上画了个叉。

        “各位这是把血刃基地当作什么了？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观光胜地吗？”

        他们或许都不是人类，可是什么，还不好说。

        沉默许久的凯恩终于开，声线沉稳有力，带着不容置疑的威慑，“这么多年我没有隐姓埋名，行事足够坦张扬，可纵使祂觊觎我的，对这里的数防线依旧无能为力。”

        赛琳曾提过，这一族追求极致的大，为此肆意吞噬其他法生的力量，则近亲通婚繁衍，导致基因缺陷越来越严重，最终在各族围剿中走向了自取灭亡的结局。

        格洛丽亚泪汪汪地看着泽维尔，还是担心他的境。

        一低沉冷冽的男声响起，打破了室的沉郁气氛。

        腕间力收紧，带着隐忍的占有与隐晦的不安，凯恩声线压低，藏着几分威慑：“不许动。”

        “所以，放心住吧。”

        格洛丽亚的神果然飘忽了，许久，她睛一亮，“不对！我小时候奥利娅族长帮我测试过天赋，我的探查能力更多的是溯源意识和神本源。那时候奥利娅族长还夸我跟殿一样，都拥有窥探神的天赋呢！”

        泽维尔意识以为是神锚导致的，摆摆手让她别大惊小怪。

        他淡淡地朝着发怔的格洛丽亚开，暗地里却悄悄牵上泽维尔垂在侧的手。

        泽维尔摸着巴，若有所思，“格洛丽亚，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见到的奥古斯都是隐藏在教皇里的，而凯恩与历代教皇同为瓦安，他们本来就是同个种族。”

        格洛丽亚瞪大了睛，惊疑：“你的气息……你跟那家伙竟然是同一个气息！”

        边上的赛琳却是同样一惊，快速飘到泽维尔与凯恩面前，盯着男人，良久，斩钉截铁。

        “也就是说……”泽维尔眸光微动，望向侧沉默的男人，底带着深思：“让格洛丽亚察觉到的，与你神气息同源的，并不是瓦安的血脉，而是奥古斯都的nox意识本源。”

        最先恢复的是最冲击力印象最深的画面与声音，再是零零散散片段式的记忆，最后才是气息与温度这些细节。

        可是说全是劣迹斑斑的历史了，泽维尔开始闷声不响地扯凯恩牵着自己的手。

        只不过……

        凯恩：？

        这种话，也就骗骗未成年的血族了。

        在泽维尔意识侧目看来的瞬间，凯恩抬，递去一沉稳妥帖的安抚神，无声抚平他所有暗藏的顾虑。

        凯恩对自己不是人类这事儿倒接受良好，从厮杀与战争中存活来的生命，只在乎自我价值的认同，不会纠结于躯的归属和外在的区别。

        如果没有泽维尔在先，他几乎要以为，自己是被特意当众诘问质疑。

        复苏的记忆是逐渐铺展开的。

        “你不是人。”

        这个名字裹挟着黑暗与暴戾，跃脑海。

        可他唯一的底线，是绝不能让泽维尔因自己的份疏离、离开自己。

        听他这么说，格洛丽亚的泪倒是止住了，怔怔地凝望着两人交握的手。

        泽维尔也忽然醒悟，他来找格洛丽亚，不就是想清楚凯恩到底是什么种族吗？

        “殿，可是……”

        那只骨节分明、覆着旧疤的手掌，带着久经厮杀的厚重质，与泽维尔白皙纤细的手形成极致反差。

        他们一开始就知格洛丽亚的现不会是巧合，但要说其他的……

        凯恩：……

        nox。

        指腹糙的茧抚过血族微凉细腻的肌肤，动作隐秘又亲昵。

了格洛丽亚的脑袋，安抚她，“在s-10上见到你时，我就知不可能是巧合。百年难得现的血族，还是我麾罗素一族的，怎么就偏偏在偏远星让我碰见了？太过刻意，只能是陷阱。至于把你带回来，更是我深思熟虑后的选择。你一个没成年的崽，考虑这么多什么？”

        凯恩底闪过一丝疑惑，单手快准狠地扣住他的双腕，微微用力将人带至自己侧护稳，“怎么了？nox是什么穷凶极恶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