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蛟伏在地上，已经只剩最后一气。

        一瞬，姬玄月形掠，只一眨，人已到了蛟首之上。

        白晏被他这风轻云淡的姿态激怒，周妖气暴涨，银白的鳞甲顿时覆满了全，只转间，便现了蛟形。

        他哑声朝姬玄月嘶吼：“你总是这样好运……为什么？天资、父母、妻……为什么最好的，通通都是你的？！”

        他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怪叫一声，蛟尾一甩，竟舍了姬玄月，直直朝素玉扑来。

        白晏果然落了风。

        他全然没有了方才蛟筋时的狠戾，修长的影立在皎皎月，半衣袍还染着血，蛇尾已收了回去。

        她的声音从夜风里轻轻传来。

        他转过来，声音低低的，还带着委屈。

        作者有话说：

        素玉没理他，只转朝姬玄月看去，张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夫君，速战速决吧，我有些困了。”

        素玉不知何时已到院角一株还没被波及的树枝上趴着，她晃着蓬松的狐狸尾巴，在月里一摇一摆，看得十分悠闲。

        “你不提我父母。”

        可他已经没有时间细想了，姬玄月的形已欺至近前，蛇尾裹挟着厚妖气劈来。

        他惨嚎着，整在血泊中剧烈痉挛。

        银白影重重撞在阵上，发一声闷响的同时，整座阵法都跟着颤了几颤。

        “我的屋毁了。今晚……可以去你那里睡吗？”

        素玉蹲在树枝上，看着他这副落寞又理直气壮的模样，明知他有七分是装的，心还是了。

        他说罢，掌心一翻，一玄妖气当空落，将白晏整残躯困在阵中。

        白晏听着这声称呼，脸上表几经变幻，最后全都化作了不可置信：

        白晏勉力招架，可他的动作越来越慢，周妖力越发稀薄。

        一雪白妖气轰然扫，正正拍在白晏面门上，将他整条蛟又飞回去。

        那蛟庞大非常，四只爪更是锋寒如钩。

        直到姬玄月狠狠一掌拍在他心，他影顿时倒飞去，撞上阵法边缘后坠落在地，猛吐一鲜血，动弹不得。

        “好吧。”

        白晏摔在地上，化回半人半蛟的模样，满惊骇。

        “那日在底的，是你！”

        无

        姬玄月一掌拍在他蛟首侧颈，打得他整条蛟斜飞去，重重撞在阵法边缘。

        白晏在妖气里痛苦翻，越缩越小，最后竟成了一条不足半尺浑是血的小蛟。

        姬玄月缓缓踱步到他面前，月华从后照来，白晏倒地的也落在了他的阴影中。

        白晏仰着脸看他，唇角全是血迹，里却还翻涌着不甘与疯狂。

        她没说话，转朝自己的屋蹿去。

        姬玄月直起，将那条带着血的蛟筋用妖力碾得粉碎，声音平静得叫人心悸。

        那尾扫过之，夜风倒卷，袭来的妖气撞上蛇尾，在半空轰然炸开，气浪四散，将院中尘土掀起丈，却连他一片鳞甲也没伤着。

        白晏在绝望中意识到什么，想要挣扎，却被他妖气压制得动弹不得，最后只能活生生受蛟筋被的痛苦。

        姬玄月如今妖丹早已愈合，又得了她那么多药灵津夜夜滋养，修为早就更胜从前，她一儿也不担心。

        “若今夜你不老实，明日你就睡废墟里。”

        姬玄月连都未抬，玄蛇尾已破空甩。

        一蛟一蛇打得天崩地裂，院中的石桌石凳被气浪掀得四乱。

        姬玄月俯，将它拎早已备好的笼里，又落阵法后，才转看向还歇在树枝上的素玉。

        蛟爪破风，看就要抓上她栖的树枝，素玉却不慌不忙，只懒懒地一甩尾巴。

        “夫人。”

        他正伏地大大地呕着血，一抬，却正正对上了树枝上那团雪白的小狐狸。

        夜风拂过他散落的墨发，将他整个人衬得修长而落寞。

        “夫人……？你竟是那个凡人药灵！”

        姬玄月立在月之，闻言侧过来看她。面上因白晏现而带上的冷意立即淡了几分。

        它盘踞在院中，利爪已经聚集起厚妖气朝姬玄月挥来。

        他温声：“好的，夫人。”

“对付你这样的小人，自然也只能使些手段。”

        “我留你一气，去他们坟前，跪忏悔。”

        姬玄月垂眸看着他，只弯腰去，修长的手指扣住白晏后颈，妖力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