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聿南指着照片：“你来找一找，这里面，有没有妈妈？”

        裴聿南不敢细想，他从没想过故事会朝着不受控制的方向跑去。

        钱包最深的夹层里，藏着小小一张照片，四四方方，边缘微黄。

        裴聿南问：“你见过爸爸吗？妈妈有没有给你看过爸爸的照片？”

        刘莉先反应过来，冷不丁一句话在餐厅里炸开：“裴聿南，你怎么在这儿？

        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的时刻，他此刻却无比紧张，难以言表的激动心扩散到全，仿佛在血里激起一层层红浪花。

        也许是年份久了，存着照片的人又反复拿来看，鲜艳明亮的颜已经褪去大半，深蓝的变成了浅蓝，一张张脸像开了柔焦。

        梨衫手里拿了一个小小的书包，鼻尖被风得微微泛红，旁的刘莉提着医院开的药，两个人还低声说着什么，眉间带着松快笑意，那笑意在看到男人背影刹那就僵住了。

        梨衫脸变了，脚步停住。

        顾听了几句话，很快反应过来事原委，说：“你如果真的怀疑，直接去个dna鉴定多简单？”

        他想了想，果断拉开风衣的拉链，从怀里掏钱包，无法判断是因为紧张还是期待，他的手指都有发抖。

        再次看向粥粥时，他的目光已经变得无限柔，“粥粥，其实我……”

        他觉得自己像是丢了神，大脑无法独立思考，只会重复问答，非要验证那个答案。

        他把照片放在粥粥面前，语气温柔，笑着说：“叔叔跟你玩个游戏好不好？”

粥粥一双乌大睛看着他。

        男人结动了动，他看着粥粥的睛，艰难开：“……粥粥，你确定，这个人是你妈妈？”

        裴聿南脑海中轰地一。

        仿佛一盆冷兜浇，又疼又冰，冻得他浑僵，耳朵里仿佛什么也听不到了，餐馆里空调发动机嗡嗡作响，几个吃饭的顾客交谈声，还有窗外呼啸的风……一切都在加速远去，他脑海中，只剩粥粥指着照片的剪影。

        听到“游戏”两个字，粥粥抬起来，还算兴趣。

        长得像，而且花生过，推算去，一个不确定的猜想缓缓冒。

        粥粥盯着照片看了几秒，歪歪，她忽然发现了什么，指着中间那个长发女学生，笑着说：“妈妈！这个是我妈妈！”

        他低，视线凝滞在照片中央，大学时期的乔梨衫抱着奖杯，眉清目秀，笑着注视他。

        妈妈好像不太喜提起爸爸。

        ――女儿是他的吗？

        她觉得一直被问来问去不太舒服。

        粥粥懵懂地了，她只知自己的名字很难写，她还没学会写，不过妈妈说没关系，她能记住自己叫粥粥就足够了。

        所以……

        他看着粥粥，从上到，又从到上，扫过她好几遍，男人结动了动，一时间竟有些语。

        “粥粥姓乔，对不对？”

        粥粥犹豫着，神有些闪躲，她不敢乱说。

        任何巴巴的文字都不足以描述他现在的心，不可置信、激动、期待……无数个念充斥在他的脑海。

        裴聿南立刻反应过来，安地拍了拍她胳膊，“好，没事，叔叔不问了。”

        七八个学生，统一穿着白衬衫蓝，站在领奖台上，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所以……她真的是乔梨衫的女儿。

        乔梨衫竟然有个女儿？

        他蹲在粥粥面前，肩膀宽厚，穿着裁剪畅价格不菲的风衣。

        粥粥有些疑惑地看向她，“是啊，她就是我妈妈，妈妈这么漂亮，我不会认错的。”

        他有种预，也许，这是他距离真相最近的一次。

        心脏重重地在膛动，他激动的心还没有冷却来，小餐馆厚重的挡风玻璃被人推开，冷风灌来的同时，来了两个人。

        他说不清楚，从没有过这种心如乱麻的时刻，较真似的，非要亲手把真相揪来。一幕幕记忆和巧合像七零八落的珠，只是这一次，他没有再选择逃避，或是视而不见。

        说是猜想，但他却觉得答案已经无限接近肯定。

        咙发紧，酸涩难忍的觉充斥腔，他还需要几个论证。

        粥粥低着：“……我想去找妈妈了。”

        这一天，这一刻，在医院某个不知名的苍蝇小馆，他得知了一件惊天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