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灯亮了。

        裴聿南看见他就烦。

        敢放着小不一个人来玩，如果今天碰到的不是他，随便换成个蛮不讲理的暴脾气，她还不知要掉多少斤泪。

        粥粥立刻摇，“我不要。”

        粥粥伸手和他拜拜。

        粥粥看来，他两只手熟练地敲敲打打，又翻来覆去检查之后，先前零件老化响动的声音就神奇地消失了。

        如果以后能有孩，他希望是个冰雪聪明的小棉袄。

        鬼迷心窍，刚才一闪而过的期待，让他自己都觉得荒谬。

        唇边的忽地笑意顿住，他看着她的睛，鬼使神差问了句：“跟叔叔讲讲，你妈妈是什么的？”

        裴聿南只当她是因为不好意思，他放了零就离开了。

        粥粥。

        裴聿南接完电话，又低看看她。

        临走前，他摸摸她的，“再见，小朋友。”

        好在这里是医院，安保不会大问题。

        袋被放在粥粥旁，足足有半个她那么，她仰，神清澈懵懂。裴聿南说：“今天不小心把你碰倒了，叔叔跟你歉，这里面有没有你喜吃的零？”

        瞧着甜的小女孩，竟然还会玩玩，他主动开问：“你会玩吗？”

        旁边传来小小一声惊呼，“哇！”

        她神里已经没了刚遇见时的警惕，取而代之的是兴奋，“妈妈教我的。”

        稍微摔了一，不是大问题。

        “修好了。”裴聿南挑了眉，递给她。

        他想起表那个调捣的外甥，比前的小女孩稍微大，顽劣起来连园里的猫狗都躲，他好不容易养的金鱼被他一条条捞来晒成了小鱼，每次见了他就跟在屁喊“舅舅”，大言不惭地他要钱。

        粥粥立刻缩回。

        来的时候，拎了一个巨大的袋，他把能想到的小孩吃的零，通通买了一遍，棒棒糖天女散花似的，膨化薯片薯条占了半江山，曲奇巧克力饼、果汁小……还放了两个致小巧的果盘。

        她是医院的常客，不少医生和护士都认识她，她经常趁着护工睡着自己楼玩一会儿。

        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她上有两个小小的发旋，她已经自顾自玩起来，遥控着无人机左右低空飞行，还会避开树梢和凸的建筑。

        “不信我？”他好笑地看着她。

        反正没有人陪她玩，她很快就会回去。

        粥粥皱着小眉想了一会儿，很认真地说：“我妈妈是画飞机的。她可厉害了！会画飞机的睛。”

        裴聿南眉松懈，开关。

        无人机放在地上，她熟练地拿起遥控，两只不大的手左右着纵杆，轻轻向一推，无人机发“嗡”地一声，缓缓升空。

        裴聿南心中一无名火窜上来，天底竟然有如此心大的爸妈，一责任都没有，也有这么漂亮可的女儿？

        方才还哭得梨花带雨，这会儿又多云转晴了。小孩的绪来去匆匆，裴聿南忍俊不禁，“不客气。”

        电视里面讲过很多次，妈妈也和她说过，不可以随便拿陌生人的东西，况且，因为生病，薯片和糖她都不能吃太多。

        裴聿南皱着的眉又松开，他无声地笑了，小孩想象力丰富，思维太脱，她年纪还小，应该不懂工作上的事。

        再看看前坐着的小姑娘，裴聿南心说，还是女儿省心。

        机质量不错，是知名品牌的迭代产品，他检查的时候注意到外观有摩，但件都很结实，再撑几年不成问题。

        原舫来电提醒他检结果已经拿到，他们该回公司开会了。

        那就是画家了。

        粥粥视若珍宝，抱着无人机左瞧瞧右瞧瞧，眨眨，小声说了句：“谢谢叔叔。”

        他走两步，想到什么，又折返到对面的便利店。

        今天是因为碰到了修飞机的叔叔，玩得时间长了。

        他想再问两句什么，又被手机铃声打断。

        机的螺丝松了，导致接不稳，裴聿南很快发现问题，他没有随携带螺丝刀，不过小型螺丝用手拧也能固定，机翼也有几个地方松动，他简单拆开，查看线路是否故障。

        裴聿南适时给她竖起一个大拇指，嘴角还带着笑：“这么厉害，谁教你的？”

        粥粥没说话，而是给了他一个骄傲的神。

着他手里的动作。

        粥粥自己玩了会儿，赶紧回了病房。

        他起准备离开，想了想，又问：“小朋友，你一个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