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可后悔的。”温书禾随意地躺在阮映舒旁边，“我两次朝堂，都是为了你。”

        “之前得知你去西南时，我经常这样的梦。”阮映舒不自觉咬了咬尖，“我见过程殇上狰狞的伤疤，也听过他描述战场上有多血腥多危险。”

        “我怎么？”温书禾眯了眯睛，“阮映舒，五年过去，你越来越弱了。”

        “我说过不会给你。”阮映舒站起，“这屋两张床，一张我睡一张桃睡。靖……”

        “我不明白你这样是要什么。”阮映舒靠在墙上，“小禾，没有意义的。”

        温书禾缓缓吐一气，“那我就想办法。”

        “是你在梦里死得太惨。”阮映舒闭上了睛，“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后悔？”

        “自然是得上你！”温书禾坐了起来，“只不过某个人一直在骗我。”

        “想办法再要过来。”

        “不知，我本来是想先找你要回我的弥勒佛的。”温书禾随意地跷着二郎，“但是你刚刚打断了我的计划。”

        “就算是你爹来了，他也奈何不了我。”

        “我温书禾这辈，缠你到死。”

        “你担心我？”温书禾挑起眉。

        “你怎么了？”温书禾弱弱地问。

        “你非要这样是吗？”温书禾盯着阮映舒，“都不吃？”

        “小禾……我已经……”

        阮映舒听见这话，浑猛地一颤，像是被这句话到了。

        “让桃跟连翘待在一块。”温书禾丝毫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好，“我搬来温大大，她能拿我怎么样？”

        “你若还这样，你爹再给你找人怎么办？你再嫁，然后生，困死一辈？”

        她意识地想去摸那枚贴在心的弥勒佛，指尖到冰凉的玉质，却像是到了温书禾的誓言。

        “我不敢保证我会不会追累，但是过程中也受了很多伤。”

        温书禾从没见过阮映舒这样，起码认识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到她这般失态。

        “好好好，我还不行吗？”温书禾赶忙去把脸上手上的血洗掉，这么一折腾她已经不血了。

        “你愿意发动扬州学帮我求，也害怕我死在外面，除了喜我，我找不到任何理由。”

        “我帮不了你。”阮映舒摇。

        “先前在九江你还能对我严厉几分，如今我气势上来，你便一句话都说不得了？”

        “我与你相识多年，就算是郭镇遇到这样的事，我也会帮。”阮映舒说。

        “想什么？”

        阮映舒听到这话没什么反应，只是回扫了一躺在榻上安然无恙的温书禾，“为我什么？”

        “我已经嫁给程殇快六年了。”

        温书禾向来是这样烈而张扬的。

        该死的，本来是想先质问女人一番为什么三番五次地抛自己，现在反而失去了先机。

        是我不上你。

        “那又怎样？”

        想到温书禾已经没了爵位，到了嘴边的靖安侯又被咽了回去，“这里没有你的地方。”

        温书禾气得磨牙，一会儿说“就算是郭镇遇到这样的事，我也会帮”，一会儿又说“我帮不了你”。

        好好好又是郭镇。

        温书禾说得有理，甚至温书禾就是理。

        “我不在乎。”

        “我送的东西，我自然也有资格收回。”阮映舒的声音很淡，透得她整个人也很淡。

        所以你的，你也会收回是吗？1

        她转过去看阮映舒，女人就在榻上坐着，双目无神。

        “人家现在已经升礼左侍郎，需要你帮？”温书禾冷哼一声，“但我需要你帮。”

        “为什么？”温书禾坐得离阮映舒更近，“那是我十六岁的生辰礼，你拿走像什么话？”

        “我已经二十六岁了。”

        “你……”阮映舒发现自己用什么办法都无法让前这个女孩放弃那个想法。

        温书禾自己都给自己说生气了，她直直地对上女人的眸，一字一顿：“我不允许。”

        “弥勒佛我不能给你。”阮映舒这次回答得很快。

        阮映舒抓紧衣袖，“你打算在这里待几天？”

你已经躲了我很多次了。”

        “你快把血掉行吗？”阮映舒的声音了几分，甚至隐隐带有哭腔。

        “我不在乎。”温书禾猜到了她要什么，“阮映舒，这么多年你一直躲我，我一直在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