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映舒坐在她旁边，喝粥的姿态依然端正，但端端正正坐在土埂上喝杂粮粥的样有种奇异的违和。她喝了两，放碗，从袖中取一方帕递过去。

        “！”温书禾拍了拍脯，“我明天跟你一块儿去。”

        “不疼。”温书禾摇，“就是吓了一。”

        她转过去继续添柴，耳朵尖在火光里看不分明，但温书禾总觉得那儿好像红了。

        阮映舒把帕叠好收回袖中，垂着：“没舍得用。”

        男孩缩在母亲后，怯生生地，那妇人有些不好意思：“乡东西，怕姑娘吃不惯”

        “我帮你。”温书禾伸手去拿柴，被阮映舒轻轻挡了一。

        “慢些。”阮映舒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手拉到跟前看了看。手背上红了一小片，不算严重。阮映舒的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了一，问：“疼？”

        男孩睛一亮：“那你明天跟我们地不？”

        荷包

        阮映舒蹲在灶台前，拿着火石划了两，没着，第三才火星，引燃了草，她小心翼翼地往里添细柴，动作虽生疏，但一丝不乱。

        “你会烧？”

        “你帕还没用完啊？”温书禾没没脑地问了这么一句。

        温书禾蹲在她旁边，看着灶膛里的火光映在阮映舒脸上，忽明忽暗的，把那张素净的脸照一。

        阮映舒没松手，又看了两息，才放开。

        温书禾愣了一，想说什么，旁边那男孩突然开了：“，你们是从城里来的吗？”

        “好吃。”温书禾大喝了几，冲旁边一个七八岁的男孩笑，“你家的？”

        帕撤走的时候，温书禾闻见那熟悉的淡香。

        “在府里学的。”她说，“有一年冬天厨房的婆病了，没人烧，我自己试了试。”

程伯看了她一，似乎没想到这位贵人这么好说话，脸上的褶松了松：“那行，你们先收拾着，一会儿让我家老婆送吃过来。”

        阮映舒看了她一，唇角动了动，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把手中的柴递给她，手背无意间过温书禾的指尖。

        温书禾也端着碗蹲了过去。碗里是杂粮粥，一碟腌萝卜，粥里还掺了些野菜。温书禾尝了一，粝的谷粒刮着嗓往走，不算好吃，但也谈不上难以咽。

        阮映舒伸手，在碗底轻轻托了一。

        温书禾接过来，学着她的样往灶膛里送。火苗窜起来，燎得她手背一，她“嘶”了一声缩回手。

        阮映舒没答话，往灶膛里添了一柴，火苗着柴，噼啪响了一声。

        “你不上来躺会儿？”温书禾拍了拍边的草席，“是了，但凉快的。”

        男孩被她逗得躲了一，又从母亲后探来，偷偷笑。

        第二天天还没亮透，温书禾就被程里正家的公鸡叫醒了。她裹着被翻了个，迷迷糊糊摸到旁边的位置。

        温书禾没注意，继续说她的。

        温书禾端着碗傻乐呵，阮映舒在旁边安静地喝着粥，目光落在温书禾侧脸上。温书禾正跟男孩比画着明天要带什么家什地，手舞足蹈的，碗里的粥差洒来。

        男孩的母亲笑着摇，又给温书禾碗里添了一勺粥：“姑娘心善。”

        “不会。”温书禾理直气壮，“你教我呗。”

        人走了，温书禾把包袱往炕上一扔，整个人往后仰倒，在草席上摊成一个大字。“哎――累死了。”

        阮映舒站在门，把包袱里的衣一样一样拿来叠好，整齐地码在炕角。她叠得很慢，很仔细，像是在一件需要专心致志的事。

        “是啊。”温书禾转跟他说话，“来跟你们学种地的。”

        “我先烧。”阮映舒没回，“你脸上都是灰。”

        到了傍晚，程家村的人家陆陆续续从田里回来。村的老槐树聚了人，端着瓷碗蹲在地上吃饭，见了两个生面孔都好奇地打量。

        “有啥吃不惯，我就吃杂粮，我在府里我娘还不让我吃呢。”温书禾又喝了一大，嘴角沾了一圈粥糊，她自己没察觉，还咧着嘴冲那男孩鬼脸。

        温书禾摸了摸自己的脸，果然一层细土。她嘿嘿笑了两声，爬起来凑到阮映舒边：“你怎么什么都会啊，连烧都会。”

        温书禾没反应过来，阮映舒已经微微倾，拿着帕在她嘴角了。

        “没人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