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五似乎是件很可怕的事，但是每当木牺摸到边的光，她的心之中就会涌莫大的愉悦。一想到将来某次梦境成功，光红着脸向她告白的模样，木牺就觉得自己浑无力的细胞似乎都变得活跃起来，整个人就像喝了最甜的蜂蜜一般，欣喜得近乎溢来。

        一想到将来光说喜她……

        当达到城外坡地的时候，木牺已经累得气吁吁。而光不仅呼丝毫未乱，甚至连一丁的汗都没有。木牺不禁叹，光虽然看着瘦弱，但是力真是不一般的好。

        大星星和小星星从最端坠落至地底，为了重新回到端，她们互相帮助，亮了一个又一个坐标。遇见狂风的时候，大星星会为小星星遮挡。当大星星力不支有坠落趋势的时候，小星星又会及时来施以援手。

        大星星最终燃尽了自己的生命，化为了无数光。不论是光和影，都在注视着小星星的形。她不断地向端攀升，终于回到了原来的位置，成为了最明亮的一颗星。

        “……”

        梦境的长短不一，有时候才行没几天就会结束，有时候却会维持好几年，甚至能到达木牺与光在妖族地域重逢的时间段。可是不论长短，这些梦境都只会有一个结局，那就是失败。

        如果不是因为生命离不开空气，木牺甚至都想把空气给完全阻隔。

        仰躺的视角不但拓宽了视野，连群星似乎都变得手可及。它们被镶嵌在黑的幕布上，像钻石一样不断闪烁着。

        她的声音非常虚弱，像是在风中摇摆不定即将熄灭的烛火。

        回到端的旅途非常艰难，星星们遭遇了密密麻麻的陨石群。她们屡次向上，又屡次坠落。在最绝望的时刻，大星星的光芒陡然变得明亮，她将小星星保护在后，撞碎了密密麻麻的陨石群。

        还记得第一次的时候，木牺有些笨拙，没有令光获得极致的快。如果以后还有机会，她一定要好好练一练，让光更加舒服一些。

        ――这是两个星星的故事。

        良久，她才回答：

        光是她一个人的呢……

        “你……”

        维持梦境的运行，透支的就是木牺的生命。失去视力只是个开始，随着醒梦次数的不断增加，她的听觉和嗅觉也逐渐发了衰竭的哀鸣。现在的木牺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她只能单纯地靠觉来判断周围的环境。

        乐声渐渐停止，木牺注视着光，眸里满是复杂的绪。

        兴到让她立刻去死都可以。

        光刚想说话，就听见边传来了空灵的乐声。木牺坐在草地上，用小锤敲着新得的“铃铛”乐。这是光从来都没听过的曲调，大概率是她的即兴创作。

        木牺笑了。

        手可及是衣服柔的布料，光这衣服还是木牺亲手设计亲手制作的。这一段时间，光吃的饭喝的茶穿的衣服睡的床铺，都是木牺亲手准备的。她无法忍受任何陌生的东西染指光，哪怕只是没有生命的死，都不可以。

        “已经是第多少次来着……？”

        “……很好听。”

        醒梦依旧在不断行着，可是不论木牺如何努力，却仍然一次都没有成功过。

        光只能是她一个人的，只能是她一个人的。任何想要靠近光的东西，木牺都要给铲除掉。

        ……就好兴啊……

        “……喜吗？”

        木牺突然笑了，她连忙将侧沉睡的光搂了怀里。

        “从前跟着母亲，学了不少乐。”木牺轻声，“只不过最擅长的还是琴罢了。”

        真实四十三：第378次梦境

        “接来……”木牺，“让我们继续吧……”

        光的视线也早就从星空上移开，落到了木牺的上。也许是因为衣服的映衬，她此刻的瞳孔竟然带了些许金，在黑暗中悠悠地似乎在发光。

        光没有立刻回答，她将手往后藏了藏，袖里有一把金的匕首。

        啊……真开心……

        不是里面，还是外面，都是完完全全属于她的。

        木牺不疾不徐地敲击着“铃铛”，空灵的敲击声在此刻听来竟像是星星碎掉的声音。

        木牺缓缓勾起了一个悲伤的笑容。

        “你会的东西可真多。”光仰躺在草地上，“我这是第一次知，你竟然还会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