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了实验室，林纱的生活再次步了一个新的节奏。她每天的大分时间还是由白殇所支，但是在白殇不在的时间段里，她会让白术搀扶着她，锻炼近乎废掉的双。

        在阳光照到林纱手臂的一瞬间，她觉到有一种锥心的刺痛从手臂上传来。林纱无法看见发生了什么，但是如果能够看得见的话，她会发现手臂上被阳光照过的分在以可见的速度迅速变红，然后逐渐转变成了炭一般的黑。

        本来睛就已经废了，她总不能，让自己这两条也废掉。

        只要肤被阳光晒到一丁儿便会痛得要命，她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瓷娃娃，被严密地保护着，不能踏室一步。就像是珍惜脆弱的宝，即使是一丝一毫的疏忽，都会摔得粉碎。

        ……这种生活，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以前，林纱是不想去。可现在，她是想去都不去了。

        多亏了白术的这番话，林纱才终于能够从暗无天日的实验室里解放了来。

        ……她真的要毁了。

        由于长期注毒药，再加上日复一日地躺在实验台上无法活动，导致林纱的双萎缩，在刚实验室的时候已经无法正常行走了。白术想要为她准备一架轮椅，但是被林纱拒绝了。

        即使不用再躺在实验台上，白殇变态的嗜好还是没有改变。林纱的依旧是伤痕累累，这给她带来了很多不便。

        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林纱紧紧地咬着被，努力抑制自己不要有太多的动作。越是挣扎，便越是痛苦。

        林纱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人偶，而白殇就是控制她的丝线。她的早就不属于她自己，毫无自由可言。

        外面的天气很和，白殇的白蔷薇堡自然也冷不到哪里去。可是即使这样，林纱每天还是要裹着一件厚厚的绒大衣。她只觉得冷，冷得要命，不但冷，心也冷。

        日复一日，林纱躺在实验台上，接受着白殇对她的各种摧残。她觉得自己就像一株断了的植，在冰冷的实验台上逐渐地枯萎去。

        林纱刚想要迈步去，却立刻被白术给阻止了。她不解，只能伸手，试探地碰着门外的光线。

        “……”

        药很快就起了作用，林纱觉自己仿佛置于有毒的火焰之中一般，被狠烈地灼烧腐蚀着。如果不是手指碰到的还是完好无损，她甚至都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要步天国。

        ――那是从灵魂深传来的、来自于死亡的冰冷。

        “林小，”白术连忙将林纱伸去的那只手臂也给拉了回来，“最近您总是被殿注一些药，您的……您的早就与从前大不相同了。现在的您非常脆弱，受不得风日晒雨淋，所以您……还是在屋里待着吧。”

        林纱在愣了几秒之后，突然哈哈大笑。她笑得不能自已，笑得不可抑制，笑得泪都要来了。

        白殇本人其实对于望之类的没什么兴趣，她更喜看见林纱在她的手那种迷离的媚态。对于这残破的，白殇最喜两个位，一个是泛白的嘴唇，另一个则是致的锁骨。每次与林纱在一起的时候，白殇总是习惯地去亲吻她的嘴唇，轻咬她的锁骨。

        长时间在阴冷黑暗的白蔷薇堡中，林纱蓦地怀念起了温明媚的阳光。记得上次看见阳光已经是很久以前了，那时的她总是喜在早晨和何衣一起到白蔷薇园。她躺在躺椅上，何衣在她边打理花朵。

        ……她毁了。

        后来白蔷薇园被毁了，林纱也就再也没有去过。可是现在，她突然又想去了。

        蒸腾而起的气模糊了人的视线，气之后，林纱正小心翼翼地拆着上包扎的绷带。

颤，缓缓地闭上了双。

        直到有一天，白术对白殇说：殿您要是再这样去，恐怕林小就活不了几天了。是药三分毒，您给她注的剂量再怎么少，到底也会对她的造成无法挽回的伤害。

        在白术的搀扶，林纱步履维艰地到达了门。大门是敞开着的，即使还没有去，即使看不见，她也隐约觉到了从门外传来的阵阵意。

        何衣是个很温柔的姑娘，她的温柔总是现在难以注意的滴滴。譬如早餐的草莓汁，譬如亲手编制的花环。

        那是林纱在这段黑暗的日里，仅存的温记忆。

        ……

        ――比如在洗澡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