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有志放花皂，不再问花皂的事，只慨一声：“看见二如今过得好，我心中也踏实了。”

        闻见外面的菜饭香，走来便见站在二后，正目不转睛盯着她的少年。

        “我知，我知的，我们一起。”翠辛贞尾泛红地揽着他的肩，如同曾经安抚他睡觉那样，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夜里外面冷，多盖一床褥，若是冷了，不舒服了，就来找嫂嫂，不要撑着。”她仔细嘱咐，举动自然。

        屋外小雪将远山衬得极厚。

        翠有志这一路受过不少苦，此刻在阿边，他再也忍不住，难以自控得像年幼时那样，伸手抱住阿哽咽失声。

        这个乱世中贫瘠之地的饥荒到都是，走丢的人一旦被人带去外地，此生很难再找回来。

        好可惜啊，嫂嫂。

        只是可惜……

        翠辛贞坐在旁边听得也湿泪，虽然也心疼弟弟妹妹，但见五弟如此自责，还是忍着心中难过，从袖中拿帕递给他，好一顿话安他。

        他想，或许还要将香再得容易沾上些她的气息才行。

        丰腴有韵的女人边围着貌似好女的秀少年，他还没仔细看两人，翠辛贞便转见他起来。

        再次回看向寡嫂泛着微弱灯光的房门，他在黑暗里维持动作动作良久，随后慢慢呈跪坐姿态。

        这一刻，他像回到花苞里的虫，缓缓化在残留的香气中，随着闭而闷着嫣红的脸轻声。

        没有血缘，他和她只是因为另一层，薄得可以随时被遗弃、被抛弃的关系，本抵不过她的血亲呢。

        弟两人哭作一团好一会才分开，继续讲这一路。

        但又想起几年前王山说过的话。

        拥玉京有浅笑，没说什么，端着碗从屋离开。

        若是嫂嫂上的香，只能他一人闻就好了。

        翠辛贞颔首：“嗯，现在家里靠这个维持生计。”

        嫂嫂。

        “二，我一定会找到他们的。”

        他缓缓吐闷闷的息，任由脸闷在里面，思绪恍惚地回忆寡嫂说的话。

        翠辛贞放手中的东西，看向五弟的眉松柔：“醒了，饭菜在桌上，刚才我让玉哥儿叫你，他说你睡得正好，我就没持叫你，想让你多睡会儿。”

        “这如何成？”翠辛贞说话时总是带着笑意，嗓音又柔，“冬日吃坏肚怎么办，想要请大夫很难的。”

        说罢，还上前用手背碰了碰碗，：“没那么，我去温一温。”

        翠有志没见过这种东西，拿起来闻了闻：“怪香的，我瞧这么多，应该不是自己用，是用来买卖的吧。”

        闻了许久，他终于嗅见沾染在被褥上的淡香。

        清香扑鼻，幽如稚梅，令人心旷神怡，不觉便闻痴，闻红了脸颊。

        他实在不想寡嫂上的味被旁人闻去，平白成为少年在青正常的幻想对象，就像王明文。

        翠有志见他走，坐在翠辛贞边，打量她边雕的花纹，好奇问：“二，你这是什么东西？”

        那他……究竟算是什么？

        在寡嫂心中，他似乎依旧是最重要的。

        提起丢弟弟妹妹之事，翠有志神愧疚：“都是我当时没留意，见妹妹饿得厉害，让他们留在原地，去向人讨饭，等我再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不见了，与我同村来的人，说瞧见弟弟妹妹久不见我回来，跟人来找我，我……都怪我。”

        翠辛贞言又止地放花皂。

        可寡嫂明明说他才最重要，现在又说要与这个男人一起。

        翠辛贞抬收别过垂的青丝，柔声：“是花皂。”

        哪怕十几年没见，她依旧还是因为相同的血缘，意识地靠近、怜惜他。

        若是可以，他想要，他应该会选择从嫂嫂的肚里来，如此就能光明正大的与她建立，谁也无法斩断的血缘关系。

        看着长成青年模样的五弟，她又想起走丢的弟弟妹妹，还是没忍住询问当时的细节。

翠辛贞连忙环住他：“玉哥儿等等。”

        少年靠在门外，两泛空地垂帘听着里面弟间愈渐亲密的倾诉。

        他声音哽咽，抬手用袖狠狠过睛，话语中全是深深的自责。

        “好。”他眉嵴舒展，抱着她递来的棉褥，回到地铺。

        她还在乎他。

        翠有志难得睡到又又和的榻，日上三竿时他才起来。

        ……

        适时，站在旁边的拥玉京从两人手中接过碗，从容贴：“我去吧，嫂嫂继续坐这里雕花，弟二人多年不见，应当也有许多话要说。。”

        他俯在地铺上，低，如同嗅觉灵的兽类在上面仔细轻闻。

        他回，看着寡嫂步若莲花，态轻盈地旋从屋抱一床新被褥，交到他手中，柔声熨平他在今夜隐忍的所有的古怪绪。

        翠辛贞想了想，便松手交给他，“辛苦玉哥儿了。”

        翠有志连忙上前，从她手中接过碗：“二不用麻烦，饭菜还是的，我就着吃就是，你忙你的，不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