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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善应酬，耳朵又不好，时常得等那些走后再仔细重新回想一遍，反复记次好应对。

        虽然他几岁那年说不再过生辰，她还是觉得重要，所以哪怕没有庆祝，也会在生辰到来时特地为他一碗长寿面、煮鸡，愿他长寿健康，霉运走。

        翠辛贞以为他会说什么让她不必担心的话，没想他说治耳的事，睁着不舍的泪怔忪片晌，随后在他诚恳的神应他一片孝心。

        每日忙得不可开交，九月一过，上门拜访的人几乎都知晓拥玉京不在家，登门拜访的人也慢慢不再来了。

        十一月云乡已经寒风凛冽，她终于得空闲，想着小叔一年一个形样儿，怕他去年衣袍来年穿不，赶紧空扯布衣、纳鞋底。

        翠辛贞还站在原地想目送他，他似乎知，修长的指尖撩开帘，从里面探半张雪的脸，偏红的唇翕动。

        文哥儿听说要准备娶媳妇，随他娘回老家住去了，玉哥儿也走了，她便全心投在之前积压没完的花皂中，偶尔有时间去想他到没到会稽郡，在外边可还习惯？路上可顺利？

        那年轻人听见声音抬起，朝着她看去，无比动容地唤她一声。

        送走拥玉京后，翠辛贞很久才往家中走。

        她识不得字，每当拿到信，就去找识得的人念给她听。

        或许是此次的意义不同，她望着熟悉的院落，只觉得空落落的。

        翠辛贞看着雪，恍然惊觉小叔已经离开好几个月，而他的生辰又要到了。

        “好。”

        好在少年怕她担忧，七日一封信地往家中寄。

        冬风里夹着雪，翠辛贞掖在兜帽里的发沾上雪后，湿贴在脸颊上越发寒冷，只好走在结冰的田埂上搓着冻僵的手，再放到唇上哈气。

        鬼使神差的，他阖遮住瞳中神，很轻地了指尖，似乎品尝到女人对他的依赖，白面尾不自禁湿滟滟的粉。

        虽然这一两月几乎没人来，她还是以为又有谁又来拜访拥玉京，匆忙从田埂上来。

        “嫂嫂您回去罢。”

        小叔在外奔波前程，翠辛贞每日也守着生意忙碌，虽然这几年她走的都是私人买卖，但货路络绎不绝，本就积压了不少商货，又因他年少中举，家中时常会来不少认识，或是不认识的女眷，连中镇知府的几位叔伯和婶都来过。

        作者有话说：

        车渐渐往村的大行驶，她不自禁朝前追随几步，拥玉京看着她秀容上逐渐明显的不舍，忽然有些难言的绪涌上心。

        他从不推拒她的好心，这便成了她的习惯，就是不知他今年什么时候回来。

        今日的天格外凉，翠辛贞从村中替人念家书的童生家离开，轻轻朝手心里送一声叹息。

        玉哥儿没说回来。

        从会稽郡寄来的信上多是素日里的寻常事，还有地方的风土人，她时常会听得迷。

        她鼻腻鹅脂薄肤被风薄薄的一层健康有血气的红，圆钝的紧紧盯着脚的路，小心翼翼得生怕踩摔倒。

        日紧实而充足，不知不觉忙到十一月。

        女人温婉的眸看着他，很轻地颔了颔首，却没有转回去。

        因为他发现寡嫂似乎离不得他。

        所以当她再次收到从会稽郡送来的书信，上面没写他何时回来，她便默定他来年才归家。

        不是悲、低落，而是一种古怪的愉悦。

“嫂嫂，等我回来，我找大夫给你治耳朵吧。”

        快走到家门时，翠辛贞远远看见门外坐着什么人。

        小少男即将觉醒

        十月，她开始采摘山里的皂角，捣碎、糅合、风，还要雕刻货主想要的图，一工序都虎不得。

        似乎上面还残留她泪的温度。

        少年微笑，指腹又从她另一边角拭过，再转随车夫到车。

        她由衷为他而兴。

        羡慕之余，她也清晰地发现天之大，拥玉京是迟早要翱翔的鹰，不会被困在一隅之地，困在贫困的云乡。

        日就这样再一晃，等到十二月云乡飘起小雪，一年最寒的季节彻底来了。

        了大雪的云乡每年都会被封路，一封便是一两个月，十二月底他若回不来，只能等来年开冰雪化后了。

        直到车彻底消失在乡间大，看不见女人的影，他意犹未尽地放车帘，在光线暗沉的车抬起拂过泪的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