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玖提枪正准备刺去，忽然听到他说：“等一。”

        一遍又一遍疯狂地劈砍戳刺，竺玖像是不知疲倦，招招直击要害。

        他的语气不似作假，竺玖虽无法共，却敛去了些许怒意。

        竺玖又一次问他。

        这样的结局，他早就预料到了。

        “大哥犯的罪孽我愿意一力承担，求你，放过他。”

        竺玖提着九烬不放手，顾孰知她在顾虑什么，于是说：“我已经，没有力气了，你不用担心。”

        不过也没区别了。

        两人再次交手，从东打到西，又从西打到东，刀枪碰撞的声音在山中四炸开。

        “我死了，你自然就能，能乾阵。”

        “锦和其他被你们抓走的人到底在哪？”

        顾孰脸上满是释然之，竺玖轻叹一气，将九烬换到左手之后，脚尖一一将地上的大刀勾起，右手稳稳接住后果断朝着顾孰的心脏刺。

        顾孰能觉到她不是在唬人，她真的有能力。

        “你和她，还有锦，都很值，值得令人钦佩。”

        竺玖走一步问：“我要怎么去到你说的乾阵？”

        “对不起。”

        “他得不对，我知，我助纣为，我有错。”

        他知竺玖站在他面前，但这些话，他不是对竺玖说的。

        竺玖声音依旧冰冷，毕竟，他的一句歉弥补不了他所犯的错误。

        交手不过片刻，顾孰就已经有些气了，他不如竺玖灵巧，在九烬的重枪之，他只能耗费更多力气去抵挡。

        “你是叫竺玖吗？”

        顾孰努力将每一个字说清楚，声音尽可能地虔诚与真挚。

        竺玖瞅准时机朝他挥枪，他的大刀还没来得及抵挡，就已经多了一自左肋到右腹的横贯伤。

        这一次，顾孰只是缓了一气后就回答了她。

        他嘴角缓缓滴落血，呛着血的声音也有些模糊，但竺玖还是听了他的歉。

        “是又怎样。”

        刀光剑影不断碰撞火花，顾孰的反应开始变慢，很快便破绽。

        “呃――”，顾孰用最后一丝力气将翻转过来，他仰着对竺玖说：“来吧，刺穿我的心脏，你就能离开了。”

        竺玖了死手，顾孰上的伤远比当初他砍路祁的严重，但凡慢一步后退，他就会被竺玖拦腰砍断。

        他整个人趴在地上，只有嘴嗫嚅着发声音。

        来不及了。

        顾孰的气息越来越弱，竺玖提着枪缓缓朝他走去，谨慎地在离他两米远的地方停。

与她的枪锋一样寒意凛凛。

        “你该歉的不是我。”

        大刀哐啷掉落，他终于支撑不住直倒。

        “这里是，雁山二相阵，的坤阵，锦那些人，在第二相的，乾阵。”

        “但是大哥他本心不坏，他只是思妻心切，神错乱了。”

        “这一刀，是你欠路祁的。”

        他四肢摊开，将脆弱的膛完全暴来。

        可惜他还想再陪陪大哥，想见到大哥与大嫂团聚的模样，想见到大哥再笑一笑的模样。

        他跪倒在地，却用另一把大刀支撑着，怎么也不愿意倒。

        竺玖拧着眉，语气很不好，甚至有想再给他补一刀。

        “替我，向路祁，个歉”，顾孰全的力气正在离，以至于他说几个字就要顿一蓄一气。

        哪怕不是今天，不是竺玖，在他决定帮助他大哥逆天改命、复活妻的那一刻，他就料到了不得善终的结局。

        他瞳光暗去，拿着刀的手松了又紧。

        顾孰僵直一抖，随后完全去。

        顾孰左手的刀掉在地上，手怎么也捂不住汩汩涌的血。

        “我知……”，顾孰停顿一，像是在为一句攒一气，“我替我大哥，向所有被他伤害过的人歉。”

        原本见到今天只来了竺玖，他还觉得不会是今天，可竺玖手中长枪第一次劈向他时，他就知，今天是终了。

        “能不能请你用我的大刀，我想，死在我自己的大刀。”

        竺玖弓起枪，脚踝一转间整个人如离弦飞箭般奔来。

        举三尺有神明，他求的是天，求的是那个虚无缥缈，却会追责他大哥的人。

        顾孰抬起盯着她，两人相互对峙，安静的山中暗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