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了解我，我这人确实这样，咬死了什么就不松了。”珠玉伸，从座将一个木箱勾了来，放在了悯上，“哪怕是死了，哪怕在死了之后，谁也别想跟我抢。”

        他阴阳怪气得倒叫悯想起来了：“等一，您之前不还说在天上有份债要讨吗？债没讨完就另找他人了？不合适吧。”

        “嘘。”

        “东鬼西妖，南北怪，四四乱，凶阵四方定四卦，事起东西，横贯南北，倏山定中，祭天香，铜锣响，群祟乱中青。”秦闯，“当年中青妖乱事起也是如此，城中四角有人设凶阵，两起是在地面，两起在地。”

        “嘘。”

        周遭安静得可怕，林中挂满了红彩，远看像是吊死了人的红绫在随风飘。严必行一板一讲的故事更添些诡异彩，芍听得上打寒颤，却见秦闯拧起了眉，显然也觉得事有古怪。

        珠玉听得生气，无缘无故又踹他一脚。

        而盘愚殿是个极其罕见的，左右不对称的殿，造型自外看来像是一个一把柄朝天的斧，那观山楼便是突起的斧柄，周围围了一片树海，他们正落在树海之中，离盘愚殿的西门不过一里的距离。

        是陆不苦的神像。

        “仔细说来。”

        “自己看吧，里面是花轿上原本的新娘。”

        “我要把它们全都杀光！”

        “你把东南西北四角踏遍了，误打误撞动了方位术，将你送了来，可彼时恐怕有一角的凶阵还未完成，所以又很快将你送了来。”秦闯冷笑一声，阴恻恻，“你倒是好命。”

，也想试试这姻缘红线，不成吗？”

        严必行挣开他的手，正：“我没有胡说，前些日跟你分开之后，我和倏山仙把城中剩两角看完之后，我就在街上看到了这场景。可当时倏山仙说自己什么也没看见，我还以为是自己的幻觉。”

        “我就说，您神不能这么差……”悯还在念着刚才的玩笑，一边推开箱，一边嘴巴嘟嘟囔囔的小碎话不停，“砸白玉京不就是顺手的事儿，还犯得着坐趟花轿——”

        那神像凶眉怒目，一手符，一手持刀，刀大得惊人，比神像的腰都要宽上许多，她却单手横刀，怒视来者。

        “方位术？”

        悯“嗷呜”一声，捧着小接着苦婆心：“那错怀慈的喜崖我也是远远瞧过一的，就从没见过一年四季每时每刻都在家里张灯结彩念着讨媳妇儿的。这种人必定喜新厌旧又贪财好，您跟他不是一路人。”

        “哪个角？”秦闯消瘦的两颊如凹去的蛇颞，分得很开的两只里倒映着诡异的光彩，他转过，看着那扎满红绸的观山楼，兴奋地颤抖起来，“邪祟和他的喽喽们就在前！”

        悯瘆得坐直了，脚在座一收，忽而到踢到了什么。

        箱里放着一个半像。

        “这祟……我前些日好像见过！”

        严必行便将那日所见所闻一五一十据实来。芍听见了他自个儿报官邀功那段，坐立难安，小心翼翼地打量二人的神，可严必行和秦闯显然都不觉得此有何值得关注的，倒显得他庸人自扰。

        他们三人落在了离“观山楼”极近的地方。观山楼是隽夭门的最，坐落在“盘愚殿”的西北侧。

        “这地方看着跟隽夭门像的，可是怎么这么暗？”

        可秦闯却听到了要害，转看过来：“你见过？”

        “我是哪路人？”

        珠玉忽然转过来，看着他不说话了，一双睛森然地盯着悯，像是手手之前在琢磨人要害。

        “嘘！”芍见着一旁的秦闯眉皱地越来越深，立捂住严必行的嘴，以免他再多说一个字惹得神仙不快。

        “您瞧着就是个死心儿的。”悯说，“咬死了不松，牙给拽断了都得带一块来。”

        秦闯说：“可能是吧。”

        “我们这是被掀到哪儿去了？”

        严必行恍然：“怪不得那日我们在茶铺一无所获，原来是在地设的凶阵！”

        芍大喜：“妙哉妙哉，孤命真君，我们先去哪个角？”

        芍也不晓得何为方位术，只推测：“若是这般简单的行，那我们在面也踏一次四角，是不是也能去了？”

        芍说：“他胡说的。”

        “听来却像是方位术。”秦闯衣上的鳞片倒映着红光，“可世间除了忽山仙，还有谁会方位术？”

        那箱只有一个孩半的度，檀木制的，边缘烙金，两侧挂铜耳，中间是个虎扣，没有上锁。悯略掂了掂，东西本比他想的要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