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不尽猛地驻足回。

        悯能从那两只木偶上到对自己的恶意，就像罗金楼里的那和尚的方位术，以及芍刺的必杀一剑他开一样，直指向自己的剑在暗一显形，或许正如珠玉所说，他在不该醒来的时候醒来了。

        法力覆盖在伤上，顷刻间便生了，长好了。

        偌大个学堂里鼾声此起彼伏，悯也为自己的瞌睡很快找到了理由，撕了张纸写了两字，扔给了李四，接着枕着手臂就趴去了。

        “快……去……”

        这渡生学不是什么正经学堂，主要是为了审查境界和份，顺再教一教礼仪。那夫老昏花，也不面睡成一片的学生，自顾自地讲着，悯听了一会儿，发现老人家讲着讲着还行，完了自己还没发现。

        悯没接话，还在低看自己那只伤了的手。

        “今夜探山。”

        可用金蠹烧山的蛊术却对不上，秦氏被烧山围剿是在那一代年轻人已经中青之后约莫三年的事。

        如果那只灰袍木偶仿的是真实的悯，那黑衣木偶或许也是仿的一个真实存在过的人。悯可以肯定白玉京没有一位他所谓的“师兄”，那多半就是在中青妖乱时便已经死了。

        始神乃无因无果的神，他杀了倏山仙取而代之时，便已将前尘斩断，所以那人是谁，怎么死的，悯并不关心，他在意的是为何会有人专程将那两个木偶送到他面前。

        李四说过，他们那一代的人也曾上山受过学，如果时间和地都是对得上的，那只傀儡仿的或许当真是我曾过的事。

        也就是在中青之前的事。

        中秋刚过，银盘悬天际，月光如淌在层层叠叠的枯叶之上，石桌边上的一棵银杏树在月如层峦叠翠的金银凤冠，每片叶仿

        李四或许是整个学堂里唯一一个认真听讲的人，被砸了还愣了神，打开纸团看，里面只写了一行字。

        但是这样正好。

        通天的大又宽又阔，可若人人都想踏上去，也就显得拥挤了。

        掐断黑衣木偶脖的手似乎还停留在指尖，比起伤的疼痛竟还要更鲜明一些。

        陆不尽疑心对方想逃，立飞追去，可朝着这方向追了二里地，也没有见到任何鬼影，反倒是走了片空旷地带。

        如果是巧合，未免太离奇，若不是巧合，便说明有人不仅知自己的行踪，还知自己飞升前的过往。

        十五六岁。

        悯试着往前推了推。

        后一片漆黑，只有树木间的隙勾勒一条条曲线，似倒着的笑脸，无声嘲笑她的疑神疑鬼。

        来念经――教书的长老是个修为一般的，老态龙钟得像个寻常的老夫，走路时颤颤巍巍，只有个成境的境界，据说前年刚过一百五十大寿。

        如果烧山涉及的蛊术和傀术是渡生学的所作所为，那另外两个制滥造，却独独外形惟妙惟肖的两个木偶又是谁的手笔？

        有人急切地想除掉自己，说明自己碍了路。

        悯看着那血发呆。

        或许是她的赏赐太过慷慨，以至于对方自觉受之有愧，不敢冒领，便再不敢发声了。

        等到了装模作样的查环节，被起来的学生不不对嘴地说了什么，那老先生也都是，让坐，然后把答案再念一遍，接着个人。

        窗外的风来，带着丝丝的凉意，和景不搭，但沁人心脾，得人通舒畅。

        周围的树被砍倒，用青石板铺了地块，俨然是一片平台。平台上有三张石桌，桌边放着石凳，桌上摆着棋盘和棋篓，看起来还很净，想来是常常有人来这里棋。

        “谁。”陆不尽双斧，朝着她隐约听见了声音的方向走去，“自己来，我赏你全尸。”

        可陆不尽从来不疑神疑鬼。

        悯的指尖聚起了一丝灵力，在那块伤上轻轻划过，整块连带着木屑一齐被削。

她跟别人打招呼，怎么就独独来找我们啊？”

        当她觉得自己听到了什么，那这声音就一定存在，哪怕全天的人都说没听见，那也一定是全天的人都耳聋了。

        而掌握了这么多，却只是扔来两只破木偶来恶心他，未免也太迂回，太不知所谓了。

        那些人形的焦尸也是傀儡，可工极其细腻，摸上去和真人没什么两样，更像是刘长心的手笔，渡生学对烧山一事应对得也很熟练，像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