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没有暴富的，还险些有暴毙的。不知从何时开始，这楼的主人便说这楼里闹鬼，住去的第二天便低价售，接手的人没两天便也开始嚷嚷着闹鬼，不信邪的人许多，可第三任、第四任，都说见到鬼了，且人人都说的不一样。

        它们大多迟钝，没有烈的，所以也鲜少像厉鬼那样嗜血好杀生。

        悯手空了，便又兜袖里：“哪里话，都是讨债鬼。山里那菜园都养不起这几个小了，只能来挣些快钱。老人家您还没说完呢，这好端端的楼，怎么忽然就开始吃人了？”

        “有的说见到了金元宝开说话，有的说瞧见了断的乞丐在地上爬，就差皇帝老儿来胡旋舞了。”白胡老转着脑袋，“风师父看过了，这楼大富大贵，却又大凶大恶，非得是如圣者那般命贵至极的人才压得住，压住了，这就是个聚宝盆的地儿，没压住，便要家破人亡。”

        悯沉片刻：“可这也未必就是楼在作怪，说不定是被人掳走了呢？”

        这当然只是个传说，楼本就是个寻常带院的三层小楼，地产来来去去也易主过多次，没听说有谁挖珍宝一夜暴富了。

九州七十二城，风镜城也算是数得上名号的。

        老翁长叹一气，笑容也淡了。

        可这等手段，竟是比厉鬼还要可怕！

        “啧啧，你家这几个真懂事，长得也好，白白胖胖的有福气。”老儿呵呵笑，“小伙，你这虽然年纪轻轻的瞎了，可这后福不浅呐！”

        或许是城中因那妖怪人心惶惶，许多人都不愿与外来人交谈。他们凑上去问，大多数人都摇着说不知，匆匆地就离开了，悯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得知这城中怪作祟的来龙去脉。

        天已晚，一时打听不了什么。几人又奔波数日，便寻了个客栈过夜，次日才整顿一番继续上街探听

        老翁摇了摇，苦笑：“一月后，孩的尸在楼里找到了。五尸散在楼梯上，每个人的嘴里都了块黄金。”

        “约莫两月前，一家人忽然深更半夜要找孩，问了一圈才知，那孩和城里的几个乞儿玩在一块，见着是跑去那楼里了。那时大家都没当回事，光想着回该怎么揍这群小兔崽，谁知一群人提着灯去找人，找到天都大亮了，除却一只孩的鞋，竟是半个人影都没寻到！”

        老摆摆手：“这楼是圣者所留，怎可能有妖邪？后面的压不住是自个儿命不行，不能怪楼。而且总归是没伤着人，城里的孩们往里跑，也从没过岔，这几百年的老楼就这么立在这儿，也算是咱城里的一风景了，求财生意的，大多到那门前拜拜，沾沾财气，生意的最信这个，真要拆了，怕是有人要拼命的。”

        “仵作验了，说五个孩全是吞金自杀，有两个是窒息而亡，另外三个是叫金堵了，被粪便活活憋死的！剖开的时候已经裂开来，整个腹腔都——唉，也不知死前那最后几天，究竟受了怎样的苦”

        这自然是夸大其词，悯不信这里的人真用金玉车，不是钱不钱的问题，只是玉的车轮想完好地转这城门都不容易。

        风镜城中，有一座知名的小楼，是疏怀圣者当年变卖家产时最后售的宅，据传，圣者飞升前的所有珍宝都藏在那楼中。

        小青惊恐地捂住了嘴：“这、这怎么……怎么会？”

        这都快秋的时节了，这城里还有些暑，悯一边给人摇着扇一边说：“您说这楼都有几百年了，事儿太小请不来神仙，怎么也不请个仙门的人来瞧瞧？”

        悯跟一个老儿一块挤在槐树的阴影，闻言很捧场地“豁”一声，把老的扇打得更卖力了。

        可他相信这风镜城当年确实富庶，不然赵文清怎可能仅凭一人之力，凑得供给中青城数月的供给？

        怪者，无魂之所化，你我境开始，真正意识到“我”和“他人”的区别，生恨镜时开始会为自己受到的不公而有绪的波动，共生境时才能通过共生有魂之，真正会人的。

        最盛之时，天人唤此城为金玉城，城中商贾往来不绝，当铺店面玲琅满目，地上铺着青织獬豸氍毹，行路车皆是金打玉制，雨打来，都寻不到个穷光来淋。据说只要是在这城中，哪怕是乞丐，只要愿意卖力气活，不五年，也能赚个盆满钵满衣锦还乡。

        城里没有一丝风，槐树的枝叶也一动不动。静止的树影像是张黑网，将树的人牢牢地笼在了其中。

        三镜仙在一旁看得心惊胆战，生怕悯再扇去要给老人折寿了，忙凑上前抢了扇，一圈孝顺孙样的轮给老儿扇风。

        青白的面也很难看。

        如今瞧着落寞了些，也不知是时过境迁，还是受了那怪的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