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鹿笙，一如之前他印象里的江南乡女孩的温婉柔顺，语调轻缓：“可以吗？”

        鹿笙扭看着窗外，半余光都没有给他。

        他在她脸上看见了饱期待的神，想到那晚自己对她说的那些话，一种欺负了她的负罪从心底慢慢升上来。

        副驾驶那边的后视镜里，她的背影越来越远，南怀璟抬手，拇指压着额鬓，指尖在前额来来回回地摩挲了很久。

        他眉心微蹙，看了鹿笙旁边的位置，他迟疑两秒，坐到了对面。

        鹿笙今天来学校是因为昨天晚上周漫漫约了她。不过约的是中午，至于为什么来这么早……

        南怀璟虽然没有抬看她，可被人盯着看，他还是能觉得到的。

        鹿笙皱眉：“分手？”

        故意摆一副风轻云淡的姿态让他觉得她不在意或者已经放。

        她故意的。

        匆匆喝完碗里的粥，他站了起来，南知礼又抬看他：“你这就吃完了？你妈的鸡饼还没好呢！”

        鹿笙问：“你昨晚说今天有事要问我，是什么事？”

        了学校大门，南怀璟又看了后视镜：“你要去哪？”

        心不知怎么就闷了，南怀璟轻呼一气，发动车，也没预就踩了油门。

        鹿笙颇意外：“你怎么知我喝不加糖的？”

        鹿笙之前没问过她：“我主持的是车载广播，你怎么有机会听？”

        “他不是拒绝你了吗，不搬来，那你俩见面不尴尬啊？”

        莫大放寒假的前一天早上，南怀璟楼吃饭，鹿笙也在。

        鹿笙扭看向窗外，若有所思片刻，她说：“薇薇，你帮我个忙吧。”

        系安全带的时候，他看了后视镜。

        手不听使唤的又将车窗摁了上去。

        车在路边停，鹿笙说了声谢谢后就开门了车。

        “嗨！”

        那难怪了。

        鹿笙坐在他斜对面，嘴里细嚼慢咽，目光就这么不遮不掩地落在他脸上。

        周漫漫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杯茶。

        两人已经四天没有见过了，这几天，南怀璟早上走的早，晚上也都是等八多钟才回来。

        路上，车里沉默的厉害。

        他没说话，拿起旁边的勺，搅着碗里的八宝粥。

        故意一路都不与他说话，想看看他是否也会沉默一路。

        沉闷的气压让南怀璟越发烦躁，他开了窗，凉风瞬间就漏了来，他看了后视镜，看见她垂在耳边的发被风了起来。

        周漫漫把其中一杯茶放到她面前：“给你的，没加糖。”

        南怀璟侧看她。

        周漫漫往旁边看了，这会儿，正赶上饭，吃饭的人很多。

        故意坐在后座，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周漫漫坐到她对面：“作为你一年的粉丝，我怎么会不知！”

        “我吃饱了，先走了。”

        鹿笙收回看向窗外的视线，朝她笑了笑。

        刚走到院，鹿笙就在后面叫住了他。

鹿笙抬看她，脸上不解：“为什么要搬来？”

        她落落大方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南怀璟眯着角看她，脸上神复杂。

        周漫漫嘿嘿笑：“这你就不知了吧，我可是有车一族，我爸去年去年就给我买了辆sart！”

        放学铃打响没两分钟，周漫漫的短信就发来了，鹿笙十分钟前就来了堂，这会儿，她就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一路都在看着窗外的鹿笙，这才回过来：“在这儿放我来就可以了。”

        从门到停车场，两人都没有说话，车解了锁，南怀璟也没有给她开门，结果主驾驶的门一打开，就见鹿笙开了后座的门坐了去。

        他眉心微拧，短暂地怔愣一后坐车里。

        可他除了从后视镜了看了她几之外，所有的反应都不如她意。

        莫大的校景，即便是冬天也很，可惜鹿笙却无心留意观赏，她就那样漫无目的地走着，在图书馆门站了一会儿，在法学楼楼前站了一会儿，在篮球场的围网前站了一会儿，就这么把时间耗到了十一半。

        南知礼扭看他：“这是你妈的座位。”

        周漫漫从对面坐到了她旁边，声音悄咪咪的：“你是不是和南教授分手了？”

        他收回视线：“走吧。”

        鹿笙楼前就穿好了，就连包都拿了来，她淡雅从容地走到他侧：“上午我要去你们学校，方便送我一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