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书铺常往顾家送书，伙计见过郑大许多回，知晓这人可是顾闲的心腹。

        阁本来就只有建议权，的决策权、施行权不在他们手里，他想追查这事也只能让顺天府尹去查，到时候还得跟各方扯。

        申时行：“有申家的伙计经过，瞧见有人往你家送人。”

        他拿起顾闲留的几张草稿重看了一遍，很快确定自己的觉没错。

        申时行让伙计别往外说，准备今儿找顾闲问清楚。

        事暂且告一段落，君臣两人才商议起政事来。

        顾闲今天本来就是想来告状的，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掏母三人的供和几张画像递给朱翊钧，表示这就是他目前掌握的况。

        他怕顾闲太年轻了，抵挡不住诱惑，别人送些不知底的人都敢收。

        顾闲想了想，也没意见。

        申时行无奈地笑笑，追问起到底是怎么回事。

        ……

        说不准还得让黄厨娘他们面作证。

        这种小事没必要顾闲亲自经手。

        前脚你把人收了，后脚人家就把这事投书到都察院，到时候你有一百张嘴都说不清！

        走诏狱就方便多了，了诏狱甭你有罪没罪，反正你得招罪来。要不然等待你的就是严刑拷打！

        郑大亲自接的人，不会有假！

        诏狱这鬼地方关过不少好人，偶尔也该关坏人对吧！

种品德败坏的家伙。

        见顾闲脸上的委屈不似作假，申时行也知自己是想岔了。

        怎么转间就连申时行都知了？

        不过考虑到朱翊钧叛逆心很重，顾闲只能先对朱翊钧的积极发言予以肯定，而后才引导他自己慢慢推翻自己的奇思妙想。

        何况你跟你师妹是少年夫妻，这么多年都恩如初，何必为了一时畅坏了夫妻分？

        朱翊钧心中十分受用，没错，没我不行！但他嘴上还是嫌弃得很：“你都是阁臣了，谁敢欺负你？”

        顾闲听得一愣一愣的，而后便有些气愤地说：“瑶泉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见他回来了，申时行便屏退左右问他昨天是不是收了人家送的人。

        许是因为当了一回顾闲的靠山，朱翊钧今天特别有想法，每件事都要发表自己的重要观。

        顾闲唉声叹气：“陛对我太好了！没有陛我怕是只能忍气吞声，白白让人欺负了去。”

        朱翊钧想看他好戏也就算了，怎么连申时行都这么想？

        且不说这样荤素不忌会不会掏空，光是被有心人拿去文章就够他喝一壶的了！

        朱翊钧接过翻了翻，见不是顾闲写的，便兴致缺缺地递给曹寿，让他上去让厂卫那边抓人。

        太过分了，真是太过分了！

        顾闲：？

        连他们申家一个伙计都能发现的事，顾闲怎么保证没有旁人知晓？

        今儿张四维又告假在家，阁中只有申时行。

        京师里盯着顾闲的人还少吗？

        自古以来被人计害了的人还少吗？

        申时行年长顾闲十来岁，心中把顾闲当年纪小的弟弟来看待，不免苦婆心地劝说他几句，让他千万莫要上了别人的当。

        过了许久，朱翊钧才哼了一声，放了手上的草稿。

        真就是一个他想的主意都没留。

        顾闲便

        顾闲听着很想说“你的想法很好，次不要再想了”。

        顾闲这家伙也就吃吃喝喝，从来没对产生过多大的兴趣，怎么会无缘无故收来路不明的人？

        万一这是旁人设局害你呢？

        厂卫么，本来就是这种脏活累活的。

        申时行忙向顾闲赔不是，还承诺请顾闲吃顿好吃的作为赔礼。

        顾闲本就是吃不吃的人，申时行都这么说了，他哪里还会生申时行的气？只不过他还是哼哼两声，咕哝着说“这个瑶泉不懂我”。

        伙计说是正好看到的，实际上还好奇地偷看了全程，来跟申时行说一气送了三个府，长得都好看极了。

        朱翊钧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等顾闲走了他才发现自己讲的事一件都没成，全给顾闲否决了。

        申时行自己是个不甚看重望的人，家中不蓄姬妾，饮也以清淡健康为上，鲜少外吃饭，能去参与顾闲组织的聚餐已算是破例了！

        顾闲溜达回阁，早上那看起来很不好惹的低气压已散了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