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闲去年大肆宣传蓟州秋猎，现在每个月都涌许多外地来的家伙非要来个长城沿线游玩，结伴去采板栗、蘑菇、桃、山楂等等野生的玩意，一都不怕遇到猛兽或者北虏！

        既然于这样的家庭，门怎么可能孤一人？那肯定是前呼后拥，事了有一群家仆和侍卫在前着！

        张居正上前握住拱的手，语气满是慨与惆怅：“玄翁。”

        拱叹着气说：“我虽有个嗣，可他不怎么成。等我没了，家中怕是要起争端，到时候说不准还得你从中调和一二，莫叫他们闹到外去丢尽了

        张居正摆摆手让两个儿自己玩耍去。

        得知几个年长的儿都随着张居正归乡，拱心中不免有些羡慕。

        只是到了新郑附近时，张居正犹豫了许久还是没有贸然登家的门，只派人送信去问候拱。

        生老病死，谁都逃不过。

        这事有什么好讨论的，一听就知跟顾闲脱不了关系！

        当真是无知者无畏。

        这家伙事向来抱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想法，甭别人照不照着他的意思去，怂恿完别人以后他念就通泰了！

        说什么随着年纪渐长，张居正的朋友越来越少了，要他千万保重。

        而后张居正就收到了拱让人转达的话，说是冲撞之说纯属封建迷信，不是说好一起当无神论者吗！

        就没见过话这么多的家伙。

        只能说蓟辽一带折腾来的那些新鲜事，少不了顾闲在背后撺掇。

        毕竟有闲心和闲钱跑这种地方玩耍的家伙，家中大多都有权有势。

        “太岳你瘦了。”拱说，“千万要节哀，大喜大悲最为伤。你也快六十岁了，得注意一些。”

        张居正听着这话有儿耳熟，无奈地说：“您现在说话怎么跟太闲那小似的。”

        既然拱都这么说了，张居正也没有矫，提前递了拜帖前往拱家客。

        人都是需要休息的，尤其是人在大明权力中枢，许多时候难免心俱疲。

        最开始戚继光还担心这么多人在长城附近溜达会不会有什么隐患，后来发现这些人都能老老实实向他们报备过再去游玩，便也随他们去了。

        一来得让张敬修他们守着老爷的灵柩，二来拱到老了没生儿来，他带一串儿登门算什么事？

        一路无事。

        只是形远比张居正记忆中清瘦。

        只不过随着这种不怕死的家伙多了起来，戚继光总觉得该担心自己小命不保的是那些野兽和北虏。

        拱回握住张居正的手，动作却没有多少力气。实际上他大多数时候还是卧病在床，只是不愿躺在病榻上见张居正，这才撑着起来相迎。

        张居正：“……”

        张居正想起有次对镜自照，忽地发现镜中的自己已有了白发。

        说是自己扶灵归乡，怕冲撞了拱，等自己回京时若是有机会的话再登门拜访。

        当然了，与其说笃信佛教，还不如说是忙碌之余希望能寻求一隅净地。

        两人屋坐叙旧，拱问起跟张居正一起回江陵的都有谁。

        其实他有儿信佛来着。

        拱一愣，哈哈一笑，说：“都怪那小时常写信跟我讲东讲西。”

        顾闲一向最打蛇随棍上，自从他回了一次信，这家伙便每个月给他写封信，除了讲张居正近来了什么外，自然是念叨他那些养生经。

        当然是他自己去的，没有带旁人。

        不知是不是因为有事可，拱的神比汤显祖过来时好了许多，且还能起来迎接张居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