闲这么一提，张居正也有些晃神。

        人人都知张居正和拱关系好，谁听了挚友病重心里都不会太好受。

        一家人么，哪怕分隔再远也是要时常联络的。荆州那边的人过来时除了捎带几封家书，当然也会送不少家乡的土特产，张居正家里从来不缺鱼。

        张居正不由得看向顾闲。

        张居正正要说什么，忽听有人来报说去新郑的使者回来了。

        他也没有撒谎，那日去辞行的时候拱确实神了许多。

        他心，因为隆庆万历年间――或者说一直到明末清初，都有不少人写各种各样的文章八卦你，小至个人传记或墓志铭，大至各种野史笔记，全都少不了你的影！

        只是在外人面前他不好表现来，只默默地看起了正文。

        张居正还没发话，顾闲已经说：“是海若回来了，快让他来。”

        张居正听了汤显祖的话，心好了不少。

        汤显祖迈步时，看到的就是满脸喜的顾闲，以及……满脸无奈的张居正？

        顾闲糊其辞：“我也是听别人讲的。”

        当初他与拱关系好，时不时相互串门，见什么人、什么事都不瞒着对方，会这样相互调侃实在再正常不过了。

        汤显祖本来就是个共能力很的人，自是尽可能把况往好里讲。

        神好了，说不定就把病熬好了！

        这种连环画瞧着新奇，又十分易懂。真叫他攒够了稿刊印成册，他张江陵的“光辉事迹”很快就该家喻晓了。

        顾闲正好和汤显祖聊得差不多了，想跟张居正说自己准备明儿再去张家拿江陵牌阳鱼呢，却见张居正一脸不善地看向自己。

        汤显祖便把自己在新郑的所见所闻如实来。

        张居正意思意思地教训他一句：“少打听这些有的没的，有那闲工夫不如多活。”

        他一路上捎回来的不仅仅是回信，还有一些人非要来的土特产。

        最后才问他有没有看过顾闲绘制的《阁首辅三两事》。

        汤显祖还是先依照礼数向张居正见礼。

        顾小闲：老，你怎么害我快了快了，这个月只剩区区四天！这两天睡得不错，开始思考半夜睡醒的那两天是不是因为……我吃了一盒羊卷！

        张居正无奈地说：“回我让人给你拿一些。”

        未来几十年里，谁的升迁轨迹里要是没有你的影（比如先不畏权得罪了你而被打压，后来又被万历捞回来当了大官），那他的官职肯定不大！

        怎么回事？

        何况许多文人笔记写得都跟小说差不多，谁又能保证他们写的是真的呢！

        汤显祖掏拱的回信说：“其他信还在翰林院，我只带了玄翁的回信。”

        首先映帘的是那陌生的字迹。

        作者有话说：

        正是由于这些容太过庞杂，顾闲也不记得是谁八卦的张居正。

        他拆开拱的回信看了起来。

        想到汤显祖说拱已经无法床，张居正心中难免有些沉郁。

        顾闲说：“这不是想问问您家里有没有江陵捎来的鱼吗？想吃你们那边的阳鱼！”

        顾闲一听，这事竟还是真的。

        开玩笑么，就是要跟玩得好的人开，对旁人这样说话便有些冒犯了。

        都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到了七十岁这个年纪，况大多不会太好，有时候全凭那一气撑着。

        顾闲招呼汤显祖坐说话，还问他怎么两手空空的，难一个人都没给他们回信吗！

        顾闲听后觉得也对，回他去翰林院拿就是了。他揭过了这个话题，问：“玄翁如何？”

        张居正：“……”

        只不过顾闲怎么知的？

        拱到底是在病中，信写得不算太长，只说对他写的序很满意。而后又提到顾闲的来信，表示对他的种种举措也很满意。

        张居正：“你从哪听说的？”

        拱提醒他说，小心这小拿去书啊！

        顾闲不要脸，他还要脸！

        这谁受得了？

        顾闲：？？？

        张居正也是最想问这个问题，听顾闲开了便在旁静候汤显祖的答复。

        顾闲相当贴地说：“不用不用，今天衙后我自己去拿就好，正好久没见二老和允修他们了，我去跟他们问声好。”

        这话明显是宽张居正的。

        他又不是傻！

        从见到卧病在床的拱到拱如何听信、看信，他都讲得巨细靡遗。

        张居正：？

        看封信的功夫，老张的脸怎么这么黑！

        最后汤显祖补充了一句：“……饭后我去辞行，玄翁倒是神了一些，许是会好起来。”

        就知这家伙脑袋里只有吃的。

        试想一，他带着老大一个包裹走门，在众目睽睽之接受卫兵的盘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