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怎么把这些地方的经济和教育都给盘活，正是顾闲一直在琢磨的难题。

        得让他们过上好日。

        这次亲自过来走一趟，接到那么多满怀期望想把日过好的当地百姓，更叫顾闲定了自己一直以来的想法。

        东西已经跟着船送往京师，顾闲现在想拦也拦不住。

        他们的选择可恨吗？也许是可恨的。

        “这难还不够吗？”

        要不怎么说“贼来如梳，兵来如篦，官来如剃”。

        等到顾闲正式踏上归途，沈生正好也理完了蓟辽这边的事，便与顾闲一同前往京师。

        有的地方遇灾后本来要赈灾，面对穷追不舍的税人只能把赈灾款项都得挪去补矿税窟窿。

        地方官被得没办法，只得把矿税摊派到寻常百姓上，大家凑一凑还能活，凑不上来可就得直面天威咯！

        “可见你要是去当地方官肯定很受，说不准等你离任时能给你来个十里相送。”

        但也可怜。

        顾闲这么问沈生的同时，其实也是在问自己。

        只是顾闲并没有保证能成功的经验可以借鉴，所以心里难免又有举棋不定，不知自己到底能让事变得更好还是变得更糟。

        顾闲不知自己所的种种努力，以后会不会变成一把挥向百姓的屠刀。

        百姓活不来了，只能揭竿起义，或者当起了迎闯王京或者迎清兵关的“带路党”。

        万历新政被废除了大半，原本的赋税徭役没有变，各种摊派却只多不少。

        他们这样补补，目的是为了现有的制度能够安稳地运行去。可现有的制度维持去，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这种况，百姓能怎么活？

        船多了，活自然也多了。他们这些码工人可不是拿固定月钱的，都是多少活拿多少钱。

天都有来自五湖四海的客船靠岸停泊。对于南方一些码而言这样的客量可能不算什么，对他们这么个平时冷冷清清的蓟州码来说可是稀罕事！

        有人说改革不好，改革本不会给百姓带来好生活；有人说发展商业不好，资本主义的本质是掠夺和剥削；有人又说封建制度不好，封建制度是压在人民上的必须推翻的大山。

        顾闲接过清单看了又看，只觉这薄薄的一张纸拿在手里沉甸甸的。

        九边重镇兵祸不断，最苦的就是前线的士兵和当地的百姓。

        “至少这里的人们在你来过之后都舍不得你走。”

        千钧一发！每天都好困好困好困，朋友让我去查查是不是甲减，但是……只要不去检查就没有生病！觉是冒还没好，又有鼻了，等我去嗑个冒药

        顾闲听过太多这样的争论，所以他的心也是犹豫不决的。

        作者有话说：

        到了半路，沈生才把那份清单拿给顾闲看。

        明人都知晓是这些游客大多都醉翁之意不在酒。

        参加个比赛或者逛一逛集市就有机会近距离接到顾闲这样的人，谁能不心动！

        尤其万历皇帝后来还在各地额外征收矿税，明面上说是针对各地矿产收税，实际上甭你这边有没有矿、每年产量多少，反正我给你指定这么多税额，你就得时给我把税收上来！

        前这些淳朴又的百姓，在未来的几十年将会迎来数不清的厄难。

        队伍正停修整，其他人都在忙着自己的事。顾闲拿着手里的清单静默良久，忽然问沈生：“你说我是对的吗？”

        听多了众人的议论，当地人便明白这场秋日盛会是谁带来的了。要是年年都能组织这么一场活动，代表着他们每年都能在过年前有一笔额外收！

        不能让这些地方的百姓再遭遇历史上的惨祸。

        日好起来了，偶尔遇到难事应当也可以齐心协力共渡难关。

        沈生得知此事后想了想，说：“寻常土产就都留着吧，贵重东西不能让他们上船，发前给我留一份清单。”

        船工们察觉了这些人的小动作，赶忙向上请示该不该让他们往船上东西。

        事关自己的切利益，谁不希望让顾闲开开心心地来、兴兴地回？连码工人们都凑一起商量过后，都合力攒了一箱土产聊表心意。

        沈生听了顾闲心中的犹豫，也安静了许久才说：“世上哪有那么多对与错，只要问心无愧就好。是非功过，自有后人评说。”

        没有人比他知几十年后的大明将会遭遇什么。

        越来越难以忍受的极寒天气，越来越严苛的层层盘剥，使得蓟辽一带的百姓面临着要么死要么逃的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