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闲往自己衣袖里掏了掏，从里掏份文稿来，说：“我早就准备好了，正想着什么时候拿给陛看！”

        而且吧，时代是不断在往前发展的，大明已经立国两百余年，难一新东西都没有吗？

        就说了这家伙不是铮铮直臣吧。

        这不能再松懈了，得好好复习备战殿试和馆选。

        如果是顾闲领编纂的那什么“百科全书”，他肯定很喜看！

        这样就可以在有限的篇目展示更多词条了！

        顾闲不知怎地，想起了王安石回钟山后喜骑着驴到走，有人建议他坐肩舆会舒服很多，王安石回了一句“未尝敢以人代畜也”。

        朱翊钧一本正经地说：“永乐一朝编的书叫《永乐大典》，那我们万历一朝编的书应该叫《万历百科全书》吧。”

        顾闲知张居正这么也是担心中央官没有地方经验，不过他觉得偶尔开一期馆选也不打紧，大分庶吉士在翰林院培训满三年以后还是会任实缺。

        只不过看着朱翊钧毫不犹豫地同意，张居正都想说“要不你还是演一演吧”。

        你这样，谁不知你们私底已经讨论过一轮了？

        至于怕庶吉士荒废了三年？不存在的，只要他在礼期间，就会给这些家伙的关！

        因为昨天已经把正事讨论得差不多了，朱翊钧今天一看到顾闲就追问起他去监考前说的“不成熟的主意”现在成熟了没。

        所以只是看起来概率了，实则还是一样难考。

        算了，大明也是人家老朱家的，随他去吧。

        张居正不一样，张居正上有着更深的时代烙印，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想着“和其光，同其尘”。

        往上全都是自己人，说是装模作样还真不是虚话。

        《永乐大典》他也看过，容确实有繁复，大抵都是从其他书摘抄过来的容，看着不够简洁有趣。

        可惜两人现在回家不怎么顺路，顾闲监督张居正步行了一段路，便看着他坐上官轿归家去。

        王安石就是这样一个与自己所在时代格格不的“拗相公”。

        上面是顾闲一贯的风格，容十分简洁明了。

        顾闲：“陛还记得呐！”

        张居正已经接连两届没有行馆选，考生们对此多有微词，只是敢怒不敢言。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所以顾闲建议另行编纂一本《大明百科全书》，不是像《永乐大典》那样把词条相关的文章一脑儿摘抄上去，而是归纳总结成小条目。

        顾闲“愿闻其详”的表。

        连张居正看到顾闲想开馆选的提议时都只是皱了皱眉，最终还是把这个提案拿到御前商讨。

        但这次的对手们同样是从科举独木桥上厮杀来的，比以前的对手要得多。

        翌日一早又要上朝，顾闲在朝会结束后例行去寻朱翊钧议事。

        他只看了一两卷便觉得没意思了。

        朱翊钧想想开个馆选也不是什么大事，着说：“也行。”

        殿试可是不黜落考生的，只要通过了会试，低都能得个同士。

        朱翊钧：“……”

        同士也有机会参加馆选，等同于给了他们一条通天之路！

        顾闲已经兴致盎然地开始一个议题：“上就有一批新科士要上来了，正好可以抓一批人来活，锻炼锻炼他们的信息理能力。”

        顾闲麻溜把文稿上的书名划拉掉，在旁边改成《万历百科全书》，完全不打算在这种小事上跟朱翊钧争论。

        顾闲都跟朱翊钧提前通过气了，这个提案送到御前当然不会有任何阻碍。

        三百多人选三十个庶吉士，约等于十分之一的机会，比前面从千千万万考生中杀重围概率要多了。

        怎么觉这人说话阴阳怪气的！

        只能说人和人的际遇真是不一样，有的人终其一生可能都没法在皇帝面前留半印象，顾闲年纪轻轻就能来个“御前定策”了。

        事敲定来以后，殿试也快开始了。今年要开馆选的消息一传开，会试榜上有名的考生顿时都欣鼓舞。

        现在的张居正远还没有走到满朝皆敌那一步，也不知以后的路会不会好走一。

话倒背如了！

        顾闲已经算是这批考生的座师了，回选上来的庶吉士也划拉给他培训，师生关系能捆绑得更牢。

        顾闲在御前商量好了，便回去装模作样地走程序。

        顾闲：？

        以后顾闲需要用人，从这里挑选会更方便。

        朱翊钧：“我当然记得！”

        朱翊钧半信半疑地接过文稿。

        朱翊钧：？

        朱翊钧看完以后重要指示：“我觉得这个书名不太好。”

        顾闲略微惆怅地回家去。

        他认为《永乐大典》这样的著作只作为府典藏实在太可惜，可要把这两万多卷书大规模刊印明显又不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