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吧，顾闲是礼侍郎，礼是翰林院的直属上司。

        可恶，本不到。

        等再次尝到顾闲的手艺，张四维竟有些恍惚。

        顾闲连连：“鲜掉眉！”

        我可什么都没说！

        我们翰林官也要有新的考成标准？！

        光是嗅着那味，便觉得自己手里的粮味都变好了！

        只要自己儿这科中，家中便算是后继有人了。

        这种东西吃着能有什么滋味？

        张四维笑：“许久没吃你的菜了，我都有舍不得吃完。对了，你今年还晒腊吗？”

        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在考场里煮这么香的东西？！

        我们的工作，哪能行量化考！

        还一会又换一种，一会又换一种，持续诱惑了大伙将近半个时辰！

        哪怕可以烧个炉给它加一，味总归不那么好。

        翌日考生们正式开考，顾闲没法去晃，有儿无聊了，便拉着张四维他们探讨各种问题。

        明儿还要耗一整天，大伙吃饱喝足便各自睡去。

        好在贡院里面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笔墨纸砚。

        反正所有人都吃得味同嚼蜡。

        作者有话说：

        顾闲心糟糕，怎么又说秃噜嘴了。他笑眯眯地胡扯：“这是江南一带的叫法，源自于《山家清供》里的‘笋煨火’，用的就是鲜笋、鲜和咸一起小火慢煨。”

        既然顾闲都帮他们筛选最适合的文章主题了，他们何不写来投稿？

        真是让人又又恨。

        张四维：“听起来就很鲜。”

        像申时行那样四十的兴许还有希望熬走张居正，他跟张居正只差一岁，又不怎么好，谁先走都还不一定！

        众翰林官：？？？？？

        再往上一级呢，是阁，阁首辅是顾闲的重要靠山（之一）。

        万一以后真的要考这玩意，他们也不至于挂零！

        顾闲：“当然，天气好了就晒！”

        大多都巴巴的，得就着才能勉咽去。

        顾闲笑：“天不适合晒腊，不过可以腌咸，过几天要是有笋送来，我们可以份腌笃鲜。天吃这个最相宜！”

        主要是这厮问题多就算了，问完以后还要拉着他们的手问：有意向把这个写成文章投稿给《新风》吗？哦哦类型不适合？那《弇山杂谈》呢？再不济，《小说月刊》你有兴趣吗？要加把劲啊！万一以后翰林官升迁有发表文章数量方面的要求呢？

这样的气氛染，不知不觉便加其中。

        粮大家都是带足了的，倒不至于饿着，只是一场得考三天，不适合挑那些容易坏的，大多都是些放个两三天都还能吃的粮。

        他铺开纸开始写写画画，先给鲁鲁画个玩图样，再给王宜玉画个首饰图样，接着才琢磨接来方方面面的安排。直至困意袭来，他才安心睡去。

        其他人也凑过来好奇地听。

        顺手写一写的事！

        张四维：“那到时候我得找机会去尝尝，当初我分到那几块本没吃够。”

        他们倒是吃得香，可苦了周围离得近的考生和考场役夫。

        正在就着香炖啃馒的顾闲：？？？？？

        什么？你让他们别特意去闻就好了？

        自己这些年汲汲营营什么？最开始讨好拱和张居正，为的是在仕途上更一步。现在已经阁了，也算是没辜负家里人的期望。

        偏偏在这时候，空气里飘来若有似无的香味。

        新鲜有新鲜的味，腊也有腊的味，他都很喜！

        怀着这样的忧虑，这天午众翰林官痛并快乐着地吃完一顿香香的饭，一边跟相熟的同僚说“狗都不投稿”，一边回自己房间奋笔疾书。

        顾闲没有夜后立刻睡觉的习惯，大晚上的还很神。

        众人哈哈一笑。

        ……兴许不用这么执着。

        千钧一发！发现今天是闲崽开文满一周年的日！的闲崽！居然连载了整整一年！而且今天不仅是端午节，还是张居正的生日！好巧啊，三喜临门！让我们祝老张生日快乐！

        张四维奇：“腌笃鲜是怎么个吃法？”

        为什么突然这样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

        哪怕那香味其实不算太，不仔细闻本闻不到，还是有注意到的人在心里骂骂咧咧。

        再往上那就是皇上了，皇上也听顾闲的意见！

        不得不说，顾闲有相当的提问技巧，无论谁跟他聊天都有种上要被榨的觉。

        等意识到自己到底在想什么，张四维不由用复杂的神看向顾闲。

        要不是今天还得吃顾闲的饭，大伙现在看到他就想转走人！

        完了，以后考翰林官不会真的要增加这玩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