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行一看顾闲那模样就知晓他本没听心里去，只得暗自叹息。

        真把太得罪狠了对顾闲可没什么好。

        顾闲很快又振作起来，摩拳掌准备写信扰人在各地的亲朋好友。

        远离权力中心话语权就会大大削弱，很可能什么事都不成。

        旁听了全程的申时行：“………”

        隆庆皇帝：？？？？？

        拱和张居正过去两三个月时常对着年幼的太汇报朝中事务，这会儿瞧见隆庆皇帝这般表现，莫名觉得有儿熟。

        顾闲说的是皇帝不喜明镜欸！

        朱翊钧当即把顾闲给他讲的东西一脑儿搬了过来。

        人家给你写这么一篇讽喻文章，你还乐呵呵地拿回来炫耀！

        顾闲愉快地分享完本日昏君小故事，才发现朱翊钧和申时行都没声了。

        等太再长大一些，多得是人会挖空心思对他阿谀奉承，也多得是人会因为红顾闲而想方设法挑拨离间。

        顾闲没琢磨那么多。

        听李维桢他们说，张居正教导他们这批庶吉士的时候不整什么心学也不整什么理学，而是要求他们每天接见京述职的地方计吏，向他们了解地方上的政务。

        他瞅了墨迹已经透的《昏镜词引》，笑问朱翊钧还要不要这份生辰礼。

        既然还没开饭，朱翊钧趁机给隆庆皇帝炫耀一自己去讨来的两幅字。

        往好想，说不定太听着听着就听习惯了！

        最好遍布全大明！

        这不得讲给他爹听听！

        亲自去实地走一走、看一看，应当比端坐家中提一个个不知能不能派上用场的“绝妙主意”更有成就。

        朱翊钧正有此意。

        顾闲：“这不是刚陪着御驾南巡完吗？”

        可见这事跟他这个太没关系，跟他爹这个皇帝有关系！

        看来太是真的很喜顾闲，要不怎么能忍受顾闲层不穷、防不胜防的各种讽谏？

        作者有话说：

        隆庆皇帝对拱是一万个放心，拱汇报什么他都一脸“朕知了”的认真表，并对拱提的各项举措予以肯定。

        而缺乏实践经验的人拥有太大的话语权，又容易错误决策。

        可见张居正早早便意识到了这一。

        ……

        难怪这个刘禹锡会有“二十三年弃置”的凄惨遭遇，谁听了他那些话能兴啊！

        即便一路上顾闲也玩得十分尽兴，全程都在快快活活地吃喝玩乐，可如果叫他选的话，他更愿意跟梁梦龙换一换。

        他不动声地让朱翊钧复述一顾闲都是怎么介绍这篇文章的。

        早知如此，我便不问了。

        朱翊钧：心？什么心？可恶，一加更就晚睡，一晚睡白天就没神注：1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自《旧唐书》2《昏镜词引》：参考《古代小品文鉴赏辞典》抄书的时候很喜这篇，好像在隔《小领主》也引用过【镜之工列十镜于贾奁，发奁而视，其一皎如，其九雾如。或曰：“良苦之不侔甚矣。”工解颐谢曰：“非不能尽良也，盖贾之意，唯售是念，今来市者，必历鉴周睐，求与己宜。彼皎者不能隐芒杪之瑕，非容不合，是用什一其数也。”予之，作《昏镜词》。】

        我不仅有《书墨》，还有《昏镜词引》！

        朱翊钧哼了一声，还是把《书墨》和《昏镜词引》都带走了。

        不知你以后也是要当皇帝的吗？

        现在太还小，边别有用心的人还不算多。

        到时顾闲想维系这份君臣谊便不那么容易了。

        只能说不愧是亲父。

        长心吧！

        可惜二者很难兼得。

        他整理一大摞稿件抄本交给了东派来的人，想着应该能打发朱翊钧好些天了，回到家后便与王宜玉说起自己的糊太小妙招。

        隆庆皇帝忙碌了一整天，散会后准备吃顿好的犒劳一自己。他正等着饭菜上桌，又见到了一整天不见人影的太朱翊钧。

        既然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那就只能多发展些可以帮自己去走、去看、去听的“耳目”了。

        顾闲知晓申时行是好意，连连表示自己知了。

        刘禹锡骂的是唐朝的皇帝，跟他这个大明太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所有诗文经顾闲一讲，背后都有一个需要负责的昏君？！

        不用谢，这是儿应该的！

        你以为你是太就跟你没关系？

        王宜玉：“旁人想见太都见不到，你倒好，人太主动来找你都不乐意。”

        这是隆庆皇帝回到京师的第二天，他一大早就上了个朝，接着就是跟拱和张居正他们开的小会。

        隆庆皇帝读的闲书少，没看过刘禹锡这篇小品文。

        真就是每天饭准时现。

        等朱翊钧气咻咻地走远，申时行才对顾闲说：“你在太面前说话还是该注意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