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博听后也没评价他这么逾不逾矩，只笑：“难怪英国公手那份练法式写得那般扎实，原来你小问过戚帅的意见。”

        与杨博交完后，顾闲又拥有了在兵拉个临时团队来活的权限。

        太在他旁边，抓人那是一抓一个准。

        顾闲听了朱翊钧的问题，想了想才说：“我跟他们认得的时候，西亭兄都还不是国公。”

        顾闲想着与杨博方才的交谈，也觉杨博并没有追究的意思，顿时放心来。

        他陪着张居正闲扯了一路，顺理成章地去张居正家蹭了顿饭。

        “那会儿我还是个白，他们便时常带着鸡鸭羊来找我打牙祭，我与他们志趣相投，又能吃到一块，关系自然就亲近了。”顾闲说，“世间能长久的谊，大抵都是真心换真心。”

        顾闲奇：“不年不节的，你跑去买只羊什么？”

        这小打听完他与张元德他们的往来方式，便也叫人送了只羊过来。

        都已经这样了，顾闲便把事原委老老实实给杨博讲了：他想给朋友张元德找正经事，又觉自己是个外行，这才跑去央求张居正托人帮忙给戚继光捎封信、恳请戚继光斧正一二。

        朱翊钧又若有所思的神。

        等吃饱喝足回到家中，顾闲赫然发现郑大给他……牵一羊！

        顾闲与张居正一同了门，才与他说起自己在杨博面前说漏嘴的事。

        顾小闲：可恶，一只羊就想收买我？多来几只！震惊！足足二更！没睡好，居然莫名神！既然二更了，那就摆个碗求营养吧！没蹭到榜单的一个月，觉格外冷清！捞捞闲崽！（坐起来吆喝两句又默默躺了回去

        顾闲神有一瞬的复杂，而后很快就愉快地拿定主意：“家里只我们在，先不吃了，养到立夏再宰了补……要是到时候师妹还没有回来，便养到初伏吧，到时候正好喝伏羊汤。”

        虽说大家应当都晓得张居正看重戚继光，两人关系相当密切（至少拱和王世贞写书时都对此反复调），但他一个小小的翰林修撰去烦扰边将到底不怎么相宜。

        郑大：“不是我买的，是东派人送来的。门差不多要落锁了，对方急着回去复命，便没有多留。”他把自己问的事原委以及跑侍的姓名也一并告诉顾闲。

        不知是不是顾闲作妖多了，张居正听到这么件小事居然松了气，说：“杨翁宽厚，不会追究这等小事。”

        一个六品翰林官，私底跟边镇将领有联系，你看这事合理吗？

        冷不丁瞧见阁房外冒个顾闲来的张居正：“……”

        朱翊钧到底还小，得了夸奖脸上不免多了几分得意。不过想到自己刚才在想的问题，他又忍不住问：“你怎么跟定国公他们那么要好？”

        见朱翊钧一脸若有所思，不知在想些什么，顾闲不免又夸了一通，说没有他在今天肯定没这么顺利。

        顺便去蹲人在阁的张居正。

        每次在外聚餐，似乎都能看到徐文璧和张元德。

        完了，好像一不小心说漏嘴了。

        朝中这些都是人中的人，只听这么一句便全都了然了。

        今天他又听到顾闲和杨博说起他给张元德写练法式的事。

        “那时他父亲病重，吃什么都不香，他闻到我的吃格外香，便来跟我讨要。”

        等到临时团队组好，都快到衙的时候了，顾闲开了个简短会议把任务安排去便送朱翊钧回去。

        哪怕已经垂垂老矣，杨博也是年轻过的，自是了解这种心理。

        想来历史上十岁的万历皇帝对于唯一能倚重的“元辅”张居正，肯定恩遇更隆。所以张居正愈发不得、退不得，只能抱着抛家弃族的心态一路走去。

        总有种不好的预。

        顾闲一想到了午与朱翊钧的对话。

用都没有！

        顾闲接收到杨博的神，心里打了个突。

        有朝一日撞了南墙，兴许便没这样的心气了。

        “元德兄就比较没脸没了，直接翻墙过来问我能不能给他分几。”

        小孩的想法简单又直接，真心不真心的估计听不太懂，索学了最容易学的法。

        顾闲兴兴地带着朱翊钧抓壮丁去。

        听他父皇说，三人年后还一起去打猎。

        淘淘在旁边亦步亦趋地跟着，不时对那只羊发警告般的鹅叫声。

        郑大，草料好买，且府中本就要喂，留这只羊两三个月都不算事。

        作者有话说：

        他和他夫可都是一心为公，绝无私心！

        既然这些年轻人想试试，那便让他们去试试吧。

        顾闲不晓得他的脑瓜在想些什么，送他回了。

        这要是什么办不得的事，他便不会让人帮顾闲稍信过去了。

        年轻人么，总觉得自己什么都能、什么都能改变。

        杨博闻言深深地看了他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