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要记住，你在爹娘心里才是最要紧的。”

        中国本也不是没有科学研究，更不是没有国外科技成果传，只是这些知识大多垄断在皇帝手中，只允许他们皇室成员修，从未想过在民间推广。

        “过些时日我们就回长洲去，守着我们家的宅和田地，你若是觉得太累了便回家去，咱不这个官了。”

庆幸这几日自己不用去侍读，要不然左张居正右冯保的，多不自在！

        还是来了京师、见识了顾闲现在往来的都是什么层次的人，顾母几人才愈发担忧起来。

        比起外国行已久（甚至从方方面面推动了国外的工业革命）的科学论文，民国时期国的学生论文大多都是以文学类为主，后来陆续增加历史类、经济类、政治类。

        有了方向，他的大脑就开始速运转，不停地调取着自己储存在脑袋里的种种资料，没一会就列了好几个表格。

        衙后，顾闲与张四维各自归家写自辨折去。

        给自己的行为稍微上升了那么一度，顾闲就写兴致来了，直至换了灯烛都还在奋笔疾书。

        什么边境不宁，什么民生多艰，什么家国天，跟他们这样的小老百姓又有什么关系？他们只想自己孩好好的。

        顾母见他像小时候那样吃得老香，忍不住抚着儿的发，轻声说：“娘不懂朝中的事，只求你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顾闲说：“哪里会累，我神着呢。”

        论有了，论据有了，剩的就差系统地把这些容串联起来了。

        事实上他在太面前已经扯过好几张虎，而且在国监中也了许久的推广，提增质和增长学问一样重要！

        顾闲把墨了的稿叠了起来，腾空位来放顾母端来的冰糖雪梨。

        顾闲认识一些想当“盗火者”的留洋客，他们就是想去把火种带回来，想叫德先生和赛先生也能在华夏大地上遍地开花。

        等他罢官回老家了，还能学别人把这些奏疏作为范例刊印成书，叫大家知奏疏（论文）还能这么写！

        明清两朝的皇帝自己早就“开看世界”过了，只是没叫民众知而已。

        既然是要自辨，那肯定是得为自己的行为无罪辩护。

        这时顾母在外面敲了敲门。

        顾闲一到家，就把自己关书房里开始思索这份自辨折怎么写好。

        顾闲抬一看，见顾母正捧着汤碗走了来，说：“我儿先歇歇，喝几年冰糖雪梨再继续忙。”她心疼地看着顾闲铺了满桌的稿纸，“事是忙不完的，夜里早些睡，别累坏了自己。”

        顾闲单独取了张纸开始列数据。

        顾闲在长洲县里胡来没什么，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不会与他见怪。可京师又不是长洲，他若是得罪了人不知会是什么场！

        这说明先来的还是德先生，后的赛先生还在慢慢地往里挤。

        若说家里人对饭没多少天赋，那么在熬甜汤这方面顾母的手艺还是可以的。

        顾闲听着来自亲娘的叮咛，心中一片。他又把跟张四维瞎扯的话讲给自家亲娘听：“我知的，我跟您讲，我都想好了，要是我罢官归家也不用大哥养我，我自己卖字画和文章去。”

        顾闲心想，我也来当盗火者，先从……用科学方式写奏疏开始！

        顾闲尝了年冰糖雪梨，觉味还不错，非常捧场地把它喝了大半。

        这么一想，顾父顾母甚至都有后悔让顾闲来京师投奔张居正、拜了王世贞为师，叫他考得太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