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闲见到比自己要大一岁的大外甥，地赶着大白鸭跑过去跟张敬修打招呼：“敬哥儿，早啊！我刚送夫去上朝，大家人都怪好的，次你要不要一起去送？”

        为什么会有只鸭？

        游七劝说：“敬哥儿他们都有，要是你边没有，旁人知了岂不是觉得老爷苛待自家后辈？”

        他二儿先场应试，考了个榜。

        朝廷对籍得还是很严的，毕竟了籍既不得参加科举，也不能与良籍通婚，犯了事还要罪加一等。

        顾闲迟疑着说：“杂活我自己能，书童就不用了吧？”

        顾闲不知其中另有门，听了游七的话便放心来，愉快地赶着大白鸭跟着游七一同回了府。

        跟顾闲相比，他才老成得像个当舅舅的。

        据说他不堪受辱在诏狱自杀亡，连张居正的文集都只能由放偏远之地的弟弟们联合编纂了。

        家中能因为了个秀才而得到两个免役名额已经很不错了，顾闲边哪有过什么书童？

他。

        何况在他给人当学徒的那个时代，早已有人提全面禁止一切人买卖，原有的契买婢以及家仆全都改成雇工模式。

        张敬修一早去找顾闲一同吃早饭，就听底的人说顾闲跟着张居正上朝去了。

        哪怕民间仍存在蓄行为，不少受新思影响的人对这种旧时代陋俗却是深恶痛绝，顾闲就听人在饭桌上痛批过这些现象。

        那么多的新思想旧思想碰撞在一起，年纪尚小的顾闲也不晓得哪个是对哪个是错，反正他是没能看到好日到来的那天。

        谁都知了诏狱那种地方不肯认罪会是什么凄惨场。

        张敬修从小被张居正严格教导，小小年纪就养成了沉稳少言的格。

        听说是张居正的吩咐，顾闲心中很是动只不过他两辈都没被人伺候过，想想就有不习惯。

        要是将来还得诏狱

        顾闲看向自家大外甥的神充满怜。

        没事的，舅舅一定会多多的好吃的投喂你！

        游七见顾闲蠢蠢动想去找轿夫们聊天，不由笑着说：“闲哥儿，老爷让我尽快给你个书童，往后有什么跑的杂活也有人替你，不知你想要什么样的？”

        顾闲又问起这是雇工还是买。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顾闲没有再推拒的理。他说：“我都可以，最好是力气大些的，我有时候买的材多可以帮忙扛。”

        顾闲家就不那么富裕，他们家人简单，兄长只考了个秀才，后面屡试不中，只得黯然回乡教书。

        游七，表示自己晓得了。

        顾闲记得吧，张居正被清算时有个罪名是给自己几个儿都了个好名次――

        他大儿跟三儿同科的考场，三儿考了个状元，大儿……混了个士！

        当然，明面上不能随意买卖，私底想蓄还是有办法的，不过这些不适合叫小孩知的阴私事就不必跟顾闲提及了。

        他正要走客院，就与一只上绑着绳的鸭撞个正着。

        张敬修：？

        真是个可怜孩！

        等到张家被抄家问罪，诏狱的却又是张敬修这个长。

        吴县顾家虽也不算什么小家族，但旁支众多，也不是家家都有钱。

        游七没想到顾闲还有这样的顾虑，笑：“天脚哪能随意买卖私？当然是雇工走。”

        不过那时候似乎啥都会被批判，若非他是在跟自家亲戚学厨，他师父都得成被批判的一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