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地一声轻响，却是那人躲过玉苍鸾的攻击，侧白袖一甩挡住玉苍鸾的剑尖，衣袖飞舞间，了覆在面上的一张狐狸面。

        直到一玉珠迸溅之声响起，玉苍鸾倏然抬，隔着幕布复又转望向台上——只见之前还在执枪诉说壮志的银铠男影已经消失不见，独剩一袖轻扬的背影，还在和着琵琶声腾挪步伐。

        玉苍鸾收剑鞘，跟着站直了，盖弥彰地抬手掩唇，清了清嗓才开：“嗯，所以到底是怎么回事？”

        玉苍鸾冷哼一声，紧接着手中“青琅问玉”鞘，迎着一裂帛之声刺破幕布，径直朝着那背影刺去。

        他终于在竹栖砚忍无可忍拍开自己手的时候笑了来，便见竹栖砚不自在地抖抖耳朵，瞪他一：“寄先生不是说过了么？我的元神在狐狸待久了，会因那术法受到狐狸的影响，且澹折桂又加深了术法的禁锢，我贸然冲破术法又需要遮掩，故而这元神上残留了不少属于狐狸的气息，大抵也因此影响了幻化的容貌。”

步紧。

        “原来如此。”玉苍鸾从善如回，被竹栖砚拍开的手转而摸了摸对方后不住乱动的大尾巴，作为安抚。

        见玉苍鸾的目光落在自己后的尾巴上，竹栖砚上耳朵动了动，直起来轻咳一声：“那个……可能是了一意外。”

        竹栖砚不甚熟练地移开挡住他视线的尾巴，示意他向远看去，只见不知何时两人已经来到戏台的侧面，隔着幕布向台上看去，仍然能看到一银一白两影在腾挪唱和。

        玉苍鸾中发一声冷笑，握剑的手腕一动，向上人脑后面的系带挑去，不想那人后突然冒一只茸茸的大尾巴，将他的剑刃一卷，令他彻底无法动弹了。

        “那么，你来找我，是想怎么？”玉苍鸾的指尖一路向上，忍不住抚上竹栖砚黑发间的尖耳朵，很是新奇地将其从到耳朵尖把玩了片刻，最后补充，“唔……你这副模样，真是……噗。”

        “所以将你拉虫茧的人可是别有用心呐，”竹栖砚向他悄声，“不过她绝对没想到你我神识可以相通，所以我便借着狐狸昏迷表象的遮掩，在这虫茧主人的底建了个幻境，引你前来。”

        玉苍鸾的目光细细描摹过对方熟悉的侧脸，一路向上掠过那一黑发中的两只绒狐耳，然后又缓缓向后，最后停在了缠住自己长剑的大尾巴上，中神终于被完完全全的震惊取代。

        玉苍鸾挑起一侧眉，重新看向竹栖砚，就听对方凑近自己：“如你所见，自遇到澹折桂后，我的元神便被她封印在狐狸无法挣脱，不过方才她将你我一同拉虫茧中后，我却发现发现元神上的封印有一丝松动，故而趁机突破了封印，设法在这空间寻找到你的踪迹。”

        玉苍鸾剑刃被袖缠住，却是勾唇一笑，蓦地手中使力一震，瞬间将那截袖绞成了碎片，而后他剑旋，又朝对面一白衣的人凑近几分，提剑径直向对方脸上面挑去。

        也就是说，这里不过是建立在虫茧空间中的一幻境，在虫茧中的玉苍鸾大抵还在那场宴会上，而狐狸则应该还在沉睡中——在澹折桂的底行此险招，既挑衅又大胆，还真是他的一贯作风。

        竹栖砚浑一颤，偏偏在玉苍鸾娴熟的手法又觉得有些舒服，一时拿他没办法，只好：“说正事——先前红娘的虫茧后，你们不是被千名卿拉记忆空间了么？我便和虞绛宮商议了破解那些被母蛊控制的傀儡的方法。”

        玉苍鸾一怔，刚要开说话，却见面前人抬手掀开那张狐面，一双笑意盈盈的风狐，接着对方竖起一手指抵在他唇边，整个人凑近他眨眨：“嘘，小声。”

        “！！！”

        玉苍鸾顺势伸手他发间，撩起几束乌发，一边：“如你所见，这空间，并不属于你我二人记忆的场景，而是一位千家老祖的。”

        台的乐声不知何时彻底消失了，只剩琵琶声嘈嘈切切，时缓时急，台上一黑一白两影交错，袖翻飞，剑光明灭，比之先前的戏幕更加生动万分，而后只听一声铮然弦响，琵琶声戛然而止，台上白衣人袖缠住黑袍人两臂，伸手将人一把压在了墙上。

        三季之虫（七）

        对方察觉到他的意图，脚步顺着琵琶声一转，侧躲过玉苍鸾的剑势，紧接着双手甩袖，与玉苍鸾再度刺来的剑刃纠缠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