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样说着，前又浮现那时殷独觉将父亲的颅扔到自己面前时的冷漠神，不觉暗暗咬牙：“可惜殷独觉已死――此仇我定会亲手向他与落萧河讨回。”

        “是谁？朝挽铃？算楚同？还是雪家那些老？”落萧河在桌前踱了几步，焦急地思索着，忽而他猛地抬起来，“糟了，他们肯定要向义父发难！不知听澜阁况怎么样了……义父现在在哪儿？我得先去保护他！”

        然而，乎二人意料的是，当他们跨过门槛祠堂后，却发现里面竟然空无一。

        沉寂多时的倥偬海阴风怒号，煞气翻腾，一片暗沉中唯有一座座孤山碑文上的灵光不断闪烁，仿佛一双双睛，凝视着突然闯此间的人。

        平都太微府。

        两人继续向废墟深走去，经过玉苍鸾从前念书的小楼、练剑的武场、休憩的树林，一路走到了曾经祠堂的所在之。

里的亭台榭、湖光山已经化作了前的荒山焦土，即使这么多年过去竟依然寸草不生，唯有其间残留的断残垣与枯竭血迹，昭示着那场发生在这里一夜之间灭门的惨案。

        停顿了片刻，却见他忽然抬手挥拳，一把狠狠锤向旁未立牌位的石窟，声音犹如磨损的沙砾般，压抑到了极致：“为什么会这样……当初你明明说过，这么是为了保护他们！”

        落萧河先是被吓了一，随即一直度紧绷的心弦立刻放松来，他忙朝殷独觉：“二哥，你收到消息了吗？他们、他们竟然说义父私建听澜阁招纳散修，是要反叛世家！你、你快想想办法罢！”

        二人之间的气氛重新变得沉重起来，玉苍鸾站在几块断石之间沉默片刻，终是握了握垂在侧的手，低声开：“走罢。”

        ――原本放在这里的所有灵牌都消失了！

        他对着茫茫虚空，中炽烈的恨意、杀意与隐隐的哀伤不断交替，最终落萧河像一只困兽般咬牙低吼着，喊了刻在玉牌上的那个已死之人的名字：“你告诉我啊――殷独觉！”

        换言之，这里已经成了除他之外所有玉家人最后的归。

        玉苍鸾站起来，对上竹栖砚有几分惊讶的目光，解释：“我第一次回琼林时，在这里找回了几个尚未完全烧毁的牌位，便简单收拾了一祠堂，又将新旧牌位一同立在里面，为了防止有心之人察觉这里的异状，故而用一些方法掩盖了我来过的痕迹。”

        千年前。

        察觉到竹栖砚中一闪而过的犹豫，玉苍鸾一把牵起他的手来，带着他向祠堂中走去。

        落萧河带刀持弓，一把推开屋门。

        一片黑暗中，落萧河抬起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睛，盯着面前魂牌上的名字，字字泣血、声声哽咽：“可是舒听澜、你……还有雾赦己，你们却一个个离开了，而我竟然……竟然每一次都只能睁睁看着，什么都不了，甚至还……为什么……你告诉我、告诉我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却恰好撞见了正抬手敲门的殷独觉。

        长久的沉默后，他缓缓开了，对着那灵牌沉声：“……雾赦己死了。”

        说着就要往屋外走去，路过一边放着武的架时，他犹豫一瞬，将舒听澜赠予他的银弓与长刀带在了上――自从从义父那里收到这些礼，他一直没舍得用，然而现势紧急，容不得他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

        竹栖砚跟他在废墟间穿行，听得玉苍鸾继续在前面：“我先前也回来过几次，并没能在这里找到太多线索，现既然知了《琨瑶心经》和玉奉圭这两个关键，不如就先去祠堂那里看看。”

        “原来如此……”

        来人径直来到了葬魂崖，但见他拖着沉重的脚步穿行在窟中的魂牌间，终于在最里面的一块玉牌前停了来。

        说话间两人走到一片几乎快要涸的暗湖边，竹栖砚转看去，就见这里遍布着暗沉的深褐痕迹，从湖边一路延伸至山中更深，玉苍鸾在他旁边：“当年我便是在此受了落萧河当一箭跌落湖中。”

        乍闻舒听澜反叛的消息，落萧河当即拍案而起，激动：“不可能！义父建立听澜阁分明是为了打破世家与散修之间的垒，纳更多人才，重整修真界秩序，怎么会反叛世家？这一定是那些家主的阴谋！”

        这里也是一片荒凉，却见玉苍鸾上前几步，咬破指尖在地面上画了个阵法，一刻两人面前不远便现了一座孤零零的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