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的通显现在众人面前，境灵老者一步当先，几乎要迫不及待地离开这试炼之境：“离相月，你等着老朽去找你算账！”

        “怎么会这样？！他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衣榴夏震惊无比。

        “怎么回事？”千娥眉本能地撑剑挡在了千姒雨前，就见一旁玉苍鸾伸指轻碰了一四散的碎片，冷声：“他死了。”

        你怎么……能放一切？

        在众人后，千婉暮将一只蝴蝶藏袖中，垂眸掩住了中的阴狠，而后快走几步，跟在千姒雨两人后离开了试炼之境。

        ——指责对方？可御庚辰亦被御钦霄算计在，而御家分崩离析，也有七杀盟的手笔在，御庚辰已经家破人亡、离失所，杀死对方最后一个亲人的，正是樗旻枢自己。

        唯有玉苍鸾停在门前若有所思，片刻后，他冷眸猛地一抬，转看向了某个方向——

        棋盘已经崩解，离相月的虚影与竹栖砚一同站在缓缓显的门前，就听她笑着开：“恭喜阁成功破局，看来我那友人说的没错——果真是后生可畏啊！”

        说话间，但见她伸逐渐消散的手了个“请”的手势：“这一局是我甘拜风，阁请罢。”

“雾赦己……我恨你。”

        想到这里，御庚辰不由得仰起，低声笑了来。

        紧接着老者颤抖的声音在空间中响起：“竟……竟然是这样……主上……”

        说到最后，他的话语已经变成了哽咽：“老朽……愧对主上托付啊！”

        我恨——你怎么不恨我？

        是他忘了，他们从来不是一路人——一开始相遇时，樗旻枢不是就说过了么？

        ——挽留对方？南洲联盟此番祸端由御钦霄而起，辛飘萍简持庶等人因御钦霄而死，众人尚沉浸在哀恸愤慨之中，他以什么立场留御钦霄的儿？

        雨冲散了前的幻象，手中酒杯随着连笑锋的笑声一同消散，将众人拉回了现实中。

        “啊……啊对，”衣榴夏连忙拉起夜烬寒垂在侧的手，跟上对方的脚步，“阿寒，我们走罢！”

        樗旻枢张了张，向来能言善辩的他此刻也说不别的话来。

        随着他话语落，离相月“行将消散”的影突然顿在了原地，她抬起双，看向竹栖砚的目光中陡然染上了杀意，嘴角却仍旧挂着一抹微笑，面作不解：“哦？阁这是何意？”

        是他犹豫不决，是他懦弱无能，是他……太过天真。

        从几人的角度看去，只见老者原本便佝偻的后背迅速塌陷了去，他挣扎着抬起手来掐住自己的脖颈，似乎在承受着什么痛苦的折磨。

        是他错了，以为事能两全，最后却落得个一无所有的场。

        犹记得上次在这个地方，他们共谈理想，冰释前嫌，立誓互相帮助、结为盟友，以为没有什么不能战胜，而今时过境迁，再次相对，却已经是是人非。

        “今后也……不必再见了。”

        在他后，樗旻枢垂眸无声叹了气。

        他停在那人后不远，沉默片刻后率先开了：“你来了。”

        话音方落，只见他的影突然变得虚幻，几乎能看到有剧烈波动的灵力在他全游走，一刻，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境灵的形蓦地碎成了无数片！

        樗旻枢别了诸人，独自向着岐渊城外走去，不想却在山崖边看到了一个意外的影。

        ——到底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

        算无名径直走到门前，一步踏了去：“不论如何，去便知究竟。”

        相顾无言间，御庚辰已经走到了樗旻枢边，他停脚步微微侧过来，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只是话未到嘴边，已先哑然失笑。

        御庚辰转过来，一张被淋得湿透的脸，他抬与樗旻枢对视一瞬，又错开视线：“我来……向你辞行。”

        御庚辰笑够了，这才背对着伫立原地的樗旻枢，继续往前走去，直到前重新被雨模糊，他才重新停脚步，开：“就此别过吧，樗旻……樗盟主。”

        所以会走到这个地步，正是他们亲手促成的。

        然而就在他准备踏那门扉时，老者突然知到了什么停了来，接着他浑剧烈一震，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然而竹栖砚却并未急着离开，反倒笑意盈盈地将目光移向一旁离相月的影，不紧不慢地应：“夫人何必自谦？这一局从始至终，分明一直在夫人的掌握之中，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