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少来医院，就算生病发烧，在家睡一觉就好了。

        白荼没说话，毫不客气地一手抓起我外衣的帽就把我拖走了。

        我关闭了手机屏幕，不知过了多久，白荼推开我房间的门，我才回过神，看着满地的狼藉。

        摸被我压在枕底的手机，所有的应用都在给我发元旦的祝福。

        还有那些我从没交过的人，千篇一律的机械式祝福。

        不超过五分钟，白荼就原路折回找到了我。

        我把整个人埋被里：“对不起……”

        一秒，温散去，白荼是真的毫不留把我赶了床。

        开手机里的社交件，来回编辑文字，最后我甚是满意地看着“痛苦地活着，不如愉快地死去”这段文字。

        “小白蘩，新年第一天，别那么悲观嘛，给你看看外面的世界很彩的哦。”

        心脏没由来的一紧。

        九张图片，我从第一张翻过去。

        虽然嘴上说得混的，但我没忍住又往那个小屏幕上看了几。

        我知买手机只是个幌，白荼的真实目的是要带我去医院。

        新手机收到的第一条消息是来自许召南的。

        白荼让我过去说两句话。

        白荼已经全副武装准备去。

        白荼轻车熟路地弯弯绕绕。

        乘电梯到医院四楼的重症监护室。

        习惯有的时候真的害死人。

        看上去就像是许召南在偷拍。

        小小的屏幕上，是被各种仪包围着的中年男人。

        我没动。

        图就是我刚刚拍的照片。

        就当是说给白荼的吧。

        刚发送这条动态没多久，许召南的名字又一次弹。

        我找到一个空位坐，对着门的五个大字拍了一张照片。

        “哟，小白蘩偷看我朋友圈被我抓到了哦。”

        我低看着地上的荧光指示标，视线不自觉就被硕大的“太平间”三个字引了。

        他中的“他”就是我们的父亲。

        我刷朋友圈就这样，什么容，看过的又或者是没看过的，都会赞一遍。

        “别了吧，要是让他听见我的声音，一秒他就得去见阎王。”

        我和他在一个年轻护士的带领走一间类似监控室的房间。

        划到林蔓蓁的名字，后缀上的时间显示还是一个月前。

        删除许召南的消息，我把新手机揣兜里，跟在白荼后。

        一条又一条的消息被我删除。

        这条朋友圈的发布时间是三天前，也就是十二月的最后一天。

        我看向自己左手边那扇紧闭起来的门，对白荼说：“次我再来这里，应该就是直奔这里去的。”

        我并没有任何觉。

自己房间了。

        距离上次看见我们的父亲，好像过了太久。

        我自己也不知这声“对不起”是对谁说的。

        “医生说他可能活不到今年节了。”

        和她认识那么长时间以来，这是第一次，我们隔了那么长时间没交。

        关闭林蔓蓁的朋友圈，转我就去搜了许召南的名字。

        我蜷缩在被窝里，用被把自己死死裹住：“不去。”

        带着呼机，双目紧闭。

        紧接在这段话的后面，是她的消息记录里我给她赞的那一条的截屏。

        白荼也没说多久，然后护士给了他几张单，他拿着单快步上楼。

        “落地曼谷，提前开启寒假模式！”图是我在影视作品里看到过的泰国大皇。

        走医院大门，右拐有一个小旋梯，旋梯是朝走的。医院的地一层传奇奇怪怪的声音。

        当然不重要。

        空空如也。

        我开始觉呼不畅。

        我站在原地等白荼发现我跟丢了。

        我偷偷开她的像，她的朋友圈。

        拿到新手机的第一时间，我就把该载的社交件全了个遍。

        至少对于我来说是这样的。

        最后一张照片里，是背对着镜的林蔓蓁。

        这是我2019年的第一条朋友圈动态。

        “你这手机是不能再用了，换一衣服，正好我有空。一起去走走。”白荼替我收拾残局，不知从哪个角落找到了又一次被我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

        不知怎的，我的手有些不听自己使唤。

        是死是活重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