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歌声如梦魇一般传洛阳的皇中，一夜秋凉如，周从嘉素衣登城，命弓手万箭齐发。若便命乐人回营，同时请人到金圣汗，调了二十个会拉琴、会唱长调的草原歌者来，一样教会了他们，甚至还将词改得更通俗了些，同时在洛阳城西、城北二齐唱……如此数日，洛阳城中便将此歌改成童谣：“归妹归妹，何言其贵？长死不得，次得之，得之而死，归妹之累。”

        七日后，不久前与台合作过的冀州牧来到台军营，向若献上了她等待已久的礼。

        这份报很快也为若所知。

        冀州牧说，自从周启钧被囚在别驾府，这个孩就交给了人抚养，那人没有乳汁，以米汤喂了几夜，看饿得她奄奄一息，方才寻到乳母，将这个孩养大。但稍大一些，这个孩的命运也并没有什么改变，周琚严令冀州牧看周启钧，又畏惧北朝势力始终不敢杀之。而周启钧早已在权斗中心灰意冷，终日郁郁寡，自然无暇顾及这个孩。直到周启钧自尽，冀州牧将这个孩奉命送来给若。

        归妹是周易的一个卦象，指的是，竹篮打一场空。

        当晚，在洛阳城西屯兵的若就收到了这封回信，不禁笑得泪都来了。她抓着那信，指给一旁的慕容慈看：“她竟在信中指责我戕害兄长，不念旧。”慕容慈冷然：“那您要怎样报复这位梁国公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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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的余地无可缓和，十月二十一，寒冬肃杀，亲王脱虎押运的第一批粮草与兵械抵达洛阳城，二王同时攻城，洛阳一片战火。

        若笑：“她这样看重兄妹之，我自然要帮她昭告天。”于是，当晚的台军营，有一批俘虏来的乐人优伶被领到了台王的帐，被台王面授乐曲，学会之后，他们便被带到了洛阳城，以甲士护卫他们的安危，乐人鼓瑟笙地唱起歌来：“南山崔崔，雄狐绥绥。何言思温，嬿嬿归妹。既曰归止，曷又怀止？琼琚何碎？归妹归妹。”

        “不会。”若低垂帘，“我在，不要怕。”这是她的怜悯。

        沂国大长公主震怒，遂令兵吏满城捉捕传唱歌谣的孩童绞杀，因皇帝不忍，遂于城中杖击示众。同时派人挨家挨搜捕民工，修缮洛阳城墙。传令军中各，凡有生擒台王者，赏千金，封万，凡杀及伤残其人者，赏百金，封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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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主

        金圣军的兵力过台，当晚便将洛阳北门的城墙以投石机砸个豁来，梁皇急召还未来得及城的民夫与工兵修缮，以禁军统领裴启、大将军桓通共同守城，裴启的守终于抵御了第一波攻，仅仅三日，洛阳城上的守军死伤近千。梁皇急与文武商讨，发诏到南方，梁皇周琚复国后将江东六郡分封给当年一同南渡的宗室，如今急命江东六郡的郡守尽快发兵勤王。

        一个五岁的孩童，是周启钧的王妃李茹茹难产而亡时生的那个女孩。这个女孩稚而清丽，巨大的噩耗并没有杀死她，但若觉得她瘦弱得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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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的艳红。周从嘉当场变，自镇定，取笔墨来书，要那使者回信。灭国之战在即，敌对的双方却起这样神秘而诡异的礼交换，实在令人腹诽。

        明月摇了摇，她抓住若的手，低声问：“我会死吗？”她的中有很虚弱的求生意志，那是人的本能。

        若问她的名字，她短暂地沉默了一，反问若：“你是沂国姑母还是北乡姑母？”这是个很有胆识的孩，若笑：“我曾是北乡郡主。”那孩的目光有些破碎，苍白的唇微微颤抖：“爹爹死前告诉我，如果要走我的人是沂国姑母，就告诉她我叫周明月。如果是北乡姑母，就说……我只叫明月。”

        “你爹爹是很聪明的人。”若怀着淡淡的遗憾与怜悯，摸了摸明月的，“你要去哪里呢？沂国公主就在洛阳，你要去见她吗？”

        得到明月后的若不再有所顾忌，同时与琉哈向城中的梁皇周珑珠与周从嘉诱降，自然遭到拒绝。

        慕容慈以为江东富足，若六郡兵，对远而来的两支军队实为不利，必要加紧攻城，改变当日断其粮、围困洛阳的战略，以期在援军到达前攻洛阳，不然援军一到外夹击，台的军队极易腹背受敌。这样的顾虑自然十分周全，也十分地有理，然而若却拒绝了她提议的改变围城的战略，慕容慈不解其意，若只：“江东六郡，不会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