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瑟的女儿真的死了吗？”

        “我要问你些事。”

        慕容慈颔首：“国王请讲。”

        墨迹一透，凝结在雪白的纸张上，一如她自幼时所望的那个人的背影，连同她的志向与抱负，也都永远地镌刻在了若的中。

        若发现手中所持的一卷金刚经，抬眸问：“你都来了，为何又要走？”

        慕容慈慢慢站起，随她一路，挑灯熏被的侍女一一退。

        若命人将那画悬在床，夜里看书时常常望画神。

        那并不可笑，也不荒唐，而是她们在半生的四散离中参悟的理，是如江海一般远大的怀，拥有着包容天地的气度。

        明天和后天去玩，不更啦，周一晚上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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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慈携回赠的礼单请，正见有婢跪在地上为若解去罗袜，她不觉就要回避，却听若：“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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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慈不想她竟会问起这个，只淡淡：“您就在这里，什么生死之说都是虚无缥缈的。”

        慕容慈默然不应。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在这个世存活来是多么艰难的事。她一路走来所见的江南、草原、中原、台……都有无数离乱的百姓在绵延三十年的战火中艰难求生。她记得中原的诗里唱，十五从军征，八十始得归，人生似乎才刚刚开始，却只能在无休无止的战争中度过，很多人甚至一去便不复返，留的只有亲人的泪与哀思。她想到其瑟的那个孩，又想到每逢中原减丁时草原消失的孩，想到索洛尔的尸运回来时阿琳的泪，想到月公主死前吞灭天地的那场大火，想到命如飘蓬一样的阿苏、楚儿、兰萱，想到一伤痕的阿儿答……还有琉哈，她最思念与深的琉哈。她曾经亲目睹过她一切的得意与失意，也亲见证她向长生天祝祷祈求。

        清平

        慕容颔首：“是。”她取来笔墨，伺候若铺纸研墨，看她在灯落笔无声。她以为她会写一些思念的言语来凭吊她们稍纵即逝的似年华，但令她诧异的是，若最终写的，竟只是一个看似荒唐又可笑的盼愿。

        慕容慈微微怔然，只得叹息：“不是所有人都有与世抗衡的能力的，尤其是那样弱小的生命，是本禁不起任何风浪的。哪怕那个孩很无辜，她的母亲曾是一国的公主。”

        若听罢便已了然。

        她忽然：“我给她写一封信，你替我送过去吧。”

        一时有声在室响起，慕容慈默然须臾，方才：“她……不喜人看到她的双足，臣忘了您不是先王。”

        但愿天清平，乐享安宁。

        若却来了意趣，笑着问：“你很想她？”

        慕容慈亦忍不住笑了笑：“那您首先需要学着坐一个好国王。”

。

        行人悠悠朝与暮，千年万年如故。

        慕容慈：“天动之至易，安之至难，这是很难的事，即便是金圣可汗与您，穷极一生也许都不到。”

        若却看也不看，由婢替她脚上的，换上一双木屐：“你自己决定就是，无论送什么……也都不是我与她所想的。”她说罢，却对慕容慈，“你随我来。”

        十年后的她终于能够理解斡邻琉哈勒金莲池前的盼愿。

        慕容慈只得垂首，叉手行礼。

        化用的是，

        若却心事重重，似有所思：“你明明很想她，明明知思念是什么滋味，可你们还是一起把我困在这里。”她向外一望，“这里得可以看到白日的浮云，夜里的明月，它们都是自由的，可我不是。”

        若坐在榻上，她便跪坐在一旁，只觉夜如在二人之间萦绕，静静地生一缕幽香。

        若将那信折好，闻言亦是淡淡笑：“若我与她都不得，那就只能留待后来的人了……不过我与她尚是青年少，志向虽大，总有光阴作陪，难说就没有功成之时。”她将那信递与慕容慈，中分外清明，“你们将我困在国王的位上，只是不准我走，又没说不准我立一番事业来，不是吗？”

        若却摇了摇：“你知我的意思不是这个。”

        慕容慈从袖中取回赠的礼单，跪在脚踏前请她裁决：“这是往金圣国与梁国回赠贺礼的礼单，您想送她些什么，可以命臣去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