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依紧闭着，愈发地低了去：“我……”

        纳依再度看向那画像，心中却想，那枕日月，稳坐莲台，背后千手千，举着各种宝的人，原来就是叫观音，观世间之音，那他是否知这天地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如若真如那台人言，观音是因救世间疾苦而不得，方才碎裂为千片，那连神佛都救不了的苦难，供奉他的像又有什么意义呢？

        “我知你厌恶战争，所以你明明可以选择留在后方，一个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人，但你既然选择追随琉哈投战争中去，就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将士，一个能够拿起刀杀敌，保护自己生命与家园的人。你的善良不是滥用的，不然就只是懦弱和虚伪而已。”

        纳依神苍白，攥着衣衫的掌心渗的汗：“对不起，阿儿答。”

        一旁人见状，笑：“这是千手千观音像。”那人是卫实，自然清楚画中为何，又，“因观世音菩萨其功德为大悲，曾起四十八誓，除众生之无明、迷妄，救度世人使免坠三涂之苦。然众生造业之速，救不胜救，绝望之馀毁其誓句逐裂为十块，手也碎成千片。”

        纳依神一暗，颔首：“我知了。”

        纳依落在她的怀中，终于得到了一丝抚般，但或许是原的风太冷，这个怀抱也不如往日的温与温柔。

        纳依却更是疑惑：“观音是什么？有长生天灵验吗？”

        “或许你就不该来到战场上。”阿儿答，“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想要开替我们的敌人求，你的善良应该用在那些为我们的胜利付生命的人上，你知这一战我们死了多少人？两千，有两千的士兵死去，背后就是两千个再也看不见儿女归来的母亲。”

        琉哈宣布了近乎残忍对曲氏的置之后，对于一些主动纳降的军官给予了极为宽厚的待遇，并且放纵对旋赐城大肆劫掠，然而当五帐军的将士砸开次城的府库时，在里面发现了成堆的金银玛瑙玉石珊瑚与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佛像，却唯独没有发现粮，不但城主府库这般，就连普通的民家中也不见一粮，而此时除了守城的军队，旋赐城中的民不足八百，且皆是老弱病残之，与此前报中的五千大相径庭。

        但纳依还是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她只是紧紧依偎着她，看见月光她的睛格外明亮。

        琉哈转过，轻易地对上她的目光，似乎看懂了她中的求救之，策来到她的面前，将她揽到上。

        她一时沉思之际，琉哈已在众人簇拥之，一步步走向莲台上的贴金宝座。那宝座背后是一幅巨大的孔雀像，展开的羽瓶有如千注视，令人不觉生寒，而那孔雀冠羽的，却更是威严傲视，既不慈悲，也不圣明，反而生一种妖冶的残忍与狠厉。纳依跟着众人来到殿上，坐在垫席上，摸着面前的金发呆，却听琉哈问：“曲文鞠的家眷都拿了？”巴雅尔，“除了他的长长女都在梵女城给其瑟王当仆，剩的儿女都跑了，我们只抓住他最小的儿，是个瘸的残废。”

        纳依心一惊，嗫喏着唇，却又听琉哈问：“将那些拒降抵抗的军官也一起杀了，把他们的家眷赏赐给那些乐意归降的军官。”

        那人思忖片刻，方：“观音是救苦救难的大慈大悲之佛。由我观听，十方圆明，故观音名。至于灵验与否，大约是……心诚则灵。”

        阿儿答将她领到了室外，抱着受伤的手臂，低注视着她：“你知不知，如果方才你开为那些台人求，现在的你就不是站在这里听我说话，而是在众目睽睽之跪在这里受罚了？”

        纳依咬了咬唇的，刚开，却被一旁坐着的阿儿答住，她惶惑不解地看向阿儿答，却听阿儿答：“不要违逆公主去替我们的敌人求。”

        纳依立即发现不对，这座城池是被人清理过的――甚至这样大规模的清理，在五帐军到来之前就已经开始行了，留给琉哈的只是一座清野之后的偌大空城。

这样一个怀抱，让她找到不再恐惧的理由。

        旋赐城依山而建，山即是河谷，因缺少木材，城池堡垒皆以石为材，石有彩绘，尤以城主所居的室最为华丽。纳依跟随琉哈城，主了曲文鞠的室，她站在那些浮艳的彩绘佛像、描金观音面前，注视着画中人的慈眉善目，一时有些惶惑，不知究竟画的是什么，为何一副慈悲的面容，却让人看着幽森恐惧，

        “把他拖到广场上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