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琉哈不会让她只是这样枯坐。

        她有些记不清了，大约是在台国之后，又或许是回回儿死后，这个孩想留住的东西太多，所以失去的也太多了。

        “别想了。”琉哈着她的肩膀，她不想回忆那些过往，她们都是被残忍现实击溃的失败者，唯一能的只有遗忘。琉哈的手顺着她的腰逡巡，在腰窝纵横着一些鞭痕，还有一块不细看已看不来，摸着却格外清晰的疤痕。

        琉哈形一僵。

        若被她放在床上的时候，睛忽然簇亮般看着她：“你记得兰萱是怎么死的吗？”

        “我记得她是被你令毒死的，她喝了你送去的鸩酒。”若的声音冷淡得很，却深藏一种恶毒的绝望。

        “纳依不是阿苏，她不需要我的保护，也并不依赖我，更不会……”琉哈苦笑一声，“再愿意为我受伤。”

        琉哈目光一缩：“不记得。”

        “她是你的人，不只是你的，更不是你的敌人……你应该护她，善待她，不要再让她为你受伤。”

        收拾完碗筷之后，帐里再度陷了死寂，若也不知该什么，就在与琉哈相去不远的地方，望着地毯上繁密的花纹神。她不用言语讥讽琉哈的时候，多半都是这样的枯坐，这样的光阴让她想起在梁国时看着王妃或是周从嘉礼佛的模样，心中暗笑自己居然也学起了老僧定。

儿答，“从你把她带回来之后，有些话我一直都想对你说，但我虽是你的亲人，却更是你的臣，于我而言你是我放弃休庐而选择的领袖，我对你只有莫敢不从的本分。可如若放这些，我还想告诉你，一直以来你人……尤其是纳依那个孩的方式，都是错的。”

        “我去煮茶。”她没有回应琉哈，而是起架锅烧，将新挤的乳倒在锅里。

        若在帐中枯坐半日，都在等她，一时见她来了，那莫名因等待的焦灼顿时散去，起拢着衣裳，向桌上看去，中只：“阿苏来过了。”

        琉哈只淡淡应了一声，又：“她好，你若想与她说话，便多说些。”

        “有些事你不问是永远都不知的，不知就不能明白她当时有多艰难，就不能理解后来她的选择。”

        若对着旧铁锅里煮得沸腾的乳里掰了些茶块，看着乳/白的茶汤慢慢泛茶，焦香在帐中萦绕，她整个人都氤氲在了雾当中，一片朦胧。

        “我知了。”琉哈敛去中的伤，淡淡，“我即将启程到台国借兵，从布尔山启程到台，要走近一个月的时间，我至少还要在那里停留一个月，所以这三个月，整个五帐军便托付给你了，阿儿答，这是我东山再起的全基业了，我只信你一个人。”她目光灼灼望向阿儿答，一如灯深的火焰般炽。

        她有些不合时宜地开：“雁雁，再煮就焦了。”

        ――――――――――――――――――

        若忙压了火，闻了闻，索还能喝，便拿瓢舀壶里。她们简单吃过晚饭，几乎是相对无言。

        琉哈目光轻颤，她的目光合着不解与痛惜，默不作声地凝视着桌上灯火。

        “可她们的心是一样的，纯净，善良，温柔。你已经失去过她一次了，能够再次把她找回来，这是长生天的恩赐，你应该更加珍惜，弥补之前的错误才是啊！”阿儿答回想起那个孩清秀冷漠的脸，与记忆中明媚而青的模样早已相去甚远，她知一个人的心是经不起太多的背叛和伤害的，而琉哈依旧着那个孩，便不该是这样的场景。

        琉哈带着归来，其中不乏有中原的粮，自然也有草原的羊，她已拿不准若如今的味，只好什么都备一些。

        “好。”阿儿答亦回她以定的目光，“我生死相随。”她在琉哈离去之际，忽然开，“还有……公主。等到了台国，找到那里的故人，最好向他们问一问，当年那个孩在那里……究竟吃了多少苦。“

        琉哈就这么远远地看着，忽然觉得此刻的她小得可怜，像是个没有灵魂的木偶，仿佛一回到了三年前，那时这个孩也是这样常常枯坐在秋日寂寥的风光中，中转着忧伤的泪意，她记得这个孩的睛是那么的漂亮，总是泛着晶莹而柔和的光辉，望向自己时虔诚而炽，她想起自己见过的波斯商人宝贵的晶灯，觉得那灯的光辉也比不过这个孩的睛……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双睛就慢慢得变成了这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