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哈：她就送她一座楼

        那府库里外三层，有两层楼，通常只能在一隅慢慢翻找，不过也足称得上是她的乐园了。

        韩氏渐渐放弃寻死之念，常于其中替琉哈解答些有关大名府的故事，余的时间便常伴青灯古佛。有一回纳依跑摔了一跤，靴破了面，正被韩氏看在中，韩氏便替她好了靴面，绣了两只蝴蝶在上，纳依便对她亲近起来，时常召她过来。

，郁郁的杨柳低垂着长条，落中，微风拂过便轻轻掀起阵阵涟漪。太阳跃层云，金光映照面，波纹也被漆成了金，一如画卷般不胜收。

        谢谢大家

        纳依没有过这些节日的记忆，在张灯结彩的大名府逛了一圈之后，百无聊赖地钻来在大名府的府库，打算在府库中翻找些玩。

        纳依打着一把扇，穆顺皇帝便是崩在宣化十七年渡江之际，宣化十年便是七年前，原来当时的梁国皇室还曾到过这里。

        韩氏便答：“这扇，是有宣化十年穆顺皇帝北巡时，率嫔儿女百官于中秋大名府中所作，时人称为摇风会。”

        韩氏：“沂国公主为穆顺皇帝第三女，与今梁主乃是一母同胞的兄妹。”

        那罗扇以象牙为骨，玉石为柄，轻罗上题着许多诗句。她已会读中原的诗了，见那上面多有中秋与月的字，想必是为咏中秋而作的。

        韩氏：“当年穆顺皇帝夏日迁都至上京，正逢大名府建造歌台竣工，便率后百官于此地宴饮，宴上便分赐轻罗与笔墨，命随行各赋诗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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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日后，宗暧便回绝了她的求见，几次之后，纳依亦不再往他的住去，那时她还不懂得何为近乡更怯，只是本能的也不想再接近宗暧、接近宗暧后的江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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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纳依常去里找东西玩，有时会找到用米粒大小的红珠绣成的朝凤帘幕，有时会是一件缀满珍珠的旧粉盒，她将里的珍珠粉倒了，净之后用来装胭脂，还有一回找到了一盏琉璃灯，那灯芯却是一颗鸡大的夜明珠，被她摆在了床，连着两夜睡不着，就摆去了琉哈的书案上。

        明月

        这一次她找到了很多罗扇，用一只樟木箱装，两个隶合力才抬了去。

        大名府的早秋来得很快，与季夏的风光看上去没有什么差别，只是金莲池的莲花少了很多，踏雪已长得有它的妈妈了。宗暧临行前，亲自打磨了一枚妆奁送给她，琉哈准她收，纳依欣不已，那妆奁以一整块紫檀香木为，外嵌云母珍珠玉石，以璎珞勾勒鸟形，里以金漆描绘江南风光，奁盖有一片铜镜，有三个大屉与两排四个小屉，纳依将她所有的宝石珊瑚的饰品全都小心翼翼地放了去，抱着那枚雕花铜镜看镜中的自己。

        “沂国公主是什么人？”她问。

        那一年的中秋，大名府的汉人自发地庆，这是属于他们的节日，琉哈并不禁止，允许他们且歌且舞地度过。但在此地的北朝人也选择了烹羊宰，在酒香与月里歌舞达旦。汉地世侯献给琉哈的贺礼中最多的便是晶莹的与石榴，经略府外摆满了桂花，行走之间的衣襟上就已沾满了桂花的香气。

        “废妃？”纳依疑惑，“她为何会被废呢？”

        大名府府库里的贵重品，诸如金玉宝石等贵重值钱的品，大都被琉哈献往汗庭或是自己留，余的古文字画常被用来赏赐汉地世侯，剩的一些不值钱的玩意儿便尘封其中。

        “是。昭仁太之母为文德皇后李氏，今梁主与沂国公主的母亲是废贤妃赵氏，后为贵妃郭氏养育。”

        纳依将姓周的全数挑，逐个看去，其中字迹最是端正的，题名为思温，那是梁国已故昭仁太的文墨。

        而与他字迹极为相似的，提名为沂国公主。

        她唤来从前在此地的汉女，问起这扇的来历，那汉女姓韩，是从前在大名府留守旁服侍的侍妾，留守弃城逃时将她丢了，琉哈率军城后并不屠戮妇孺，在留守府见到她，那时她正寻死见，被琉哈救问得来历，知她是官中人的家眷，便命其为琉哈清府库金银，后来琉哈赐她钱米，留了两个隶，依旧叫她在其中居住，不准旁人滋扰。

        “那她与昭仁太并非一母，而是妃的女儿？”

        这风光与他记忆中的并无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