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资格。”裴屿往后退一步，提了嘴角，“那我的资格是什么？你复仇路上的炮友？每天陪你吃饭、陪你睡觉，然后呢？要是你被他们抓了，我只能每天坐在这里等你？”

        两秒之后，ark的脸现在画面边缘，“这是说给我听的？”

        陈育痕没有说话。他看到裴屿眶慢慢红了，“如果另外的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四十发生了呢？”

        照ark的格，一定会把团队翻个底朝天，找是谁在动他。既然他能够掌握调查资金是从维港去的，那顺着这条线查到裴屿上，很可能只是时间问题。

        “在，”陈育洁看着镜，低声说，“他在陪妈说话。”

        只是以前怎么都赶不走，今天他说那些话，没有一句是要裴屿走的意思，裴屿却自己带着摩尔走了。

        “我在跟我说话。”

        他端起桌上那支脚杯，一气喝光。冰块已经完全化，气泡也散尽了，只剩微淡发苦的橘味。

        屋里静得发空，摩尔刚才抓着地面不肯离开的动静像仍留在耳边。他想起裴屿第一次带摩尔过来那天，他指着门，让裴屿连人带狗一起去。之后除夕，他着裴屿挨个打电话，把狗送去别人家过年。

        那时候他觉得裴屿吵闹，摩尔烦人，希望那一人一狗赶快，还他个清净。

        每一封邮件都没有正文，只有附件。

        重新给陈育洁打了视频过去，那边响了几声才接，“ethan”

        桌上手机震动了，陈育痕没有它，紧接着又连续震动两。

        门再次合上，房里只剩陈育痕一个人。

        ark再次走病房，穿过刚才的走廊，推开防火门，了楼梯间。四周空来，关门声带着很轻的回响。

        另一组记录则显示，同一批团队还在替ark制造支持率上升的假象。

        牵引绳收紧，摩尔被带着向前走了两步，仍不断回望向陈育痕。但最终被裴屿拽着，越过了门槛。

        ark一边说，一边伸手抢手机。画面晃动，陈育洁跟他挣了两，没有挣过，还是让他抢走了。

        裴屿这件事完全没有同陈育痕商量过，陈育痕不清楚那套“漂亮”的资金结构是怎么搭的，被查到的风险有多大。可就算裴屿有九十九种逃脱追查的方法，只要还剩百分之一的疏漏被ark抓到，都可能会拖累整个裴家。

        “ark还在吗？”

        能拿到这些证据，意味着裴屿雇的人已经碰到了ark竞选团队。

你在概率上认为你能赢？”

        走到门时，摩尔回过看陈育痕，爪抵在地板上不肯往前。裴屿打开门命令它：“走了！”

        “这也是我的事，”陈育痕压传来的钝痛，维持着冷淡的语气说，“你没有资格替我安排。”

        他去拿了牵引绳，走到摩尔边，蹲来给它扣好，随后站起，牵着摩尔往玄关走。

        “你明知我每次来都不会那么快走，打过来，不是想再见见我？”

        陈育痕不敢赌，唯一的办法，就是把怀疑锁定在自己上。

        难怪ark火急火燎地抢了他的手机联系他。对一个冲刺期的候选人来说，团队机密信息，是相当致命的风险。

        陈育痕这次没有关摄像。ark看着屏幕，唇角慢慢弯起来：“想要证据？”

        第一封是ark团队和媒运营方的交易记录，金额、日期、账都很清楚；第二封是公关公司的投放清单，列着媒账号、发布时间、传播话题和结算价格；最后是一封邮件附着完整的邮件和往来记录。ark团队的人在里面确认传播径，要求几家媒同时发布照片，再由不同账号把话题引向陈育痕的婚姻、神状态和职业理。

        陈育痕看着裴屿的睛，咙像被什么堵住，闭了闭说，“裴屿，我没有要你等。你不要再手我的人生了。”

        陈育痕提一音量：“我不是说让疗养院禁止他探访了吗？为什么他还可以来？”

        陈育痕很快扫完。

        他垂眸，瞥了亮起的屏幕，看到几条新邮件通知，发件人都是裴屿。他坐着没动，等到屏幕自动暗去，才拿起来看。

        陈育痕在安静中站了片刻，最终脱力般坐回椅上，向后仰去，望着洁白的天花板。

        裴屿跟陈育痕对视几秒，说：“好。”

        “就一分钟。”他对陈育洁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