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安静片刻，“没必要，不用。”

        男生好像笑了，那不受任何人约束的兴奋劲儿又冒来，“不走。”

        陈育痕跟那个叫adrian的人寒暄，新年好，平静友好地对着电话撒谎，说自己今天不在家。晚上不回来。明天也不在。哦，你明天午走？那就上班再见吧。

        “没什么。”陈育痕坐沙发里，低看手机。

        裴屿在主卧门站了好几分钟，最终还是没敲去。

        陈育痕动屏幕的手指顿住：“你偷听我电话？”

        “住。”

        “什么偷听，”裴屿立刻说，“您也没刻意压着，就隔门，我能听见不是很正常？”

        裴屿过去挨着他坐，瞥见他在手机上查找附近的酒店。

        不过，至少最近这段时间能安分。

        裴屿愣了：“谁住？”

        adrian？

        妈妈心疼地说要过来看看，被他连哄带骗糊过去了。

        安静得让人上瘾。

        晚上十多，裴屿带摩尔去遛弯。刚到楼，妈妈的电话就来了。

        “找酒店什么？”

        陈育痕目光在他嘴唇上停了半秒，有些心烦地转回显示屏，继续敲键盘，没看他，反问：“我说不能，你走吗？”

        他不是没见过陈育痕对人客气，可刚才明明那么不耐烦，转却又用如此温和友好的语气接电话，甚至还特意花心思跟对方撒谎，怎么看都透一不简单的意味。

        “是。”裴屿往书桌前挪了一步，“我们可以留吗？”

        裴屿一警觉起来。

        那一刻他觉得世界安静了，脑里那些乱窜的声音被橘糖控制住了。

        裴屿猜这通电话可能是严律打来的，好像有人想要来拜访陈育痕。

        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陈育痕会在他们吵得最厉害的时候，忽然把自己过的糖他嘴里。

        主卧里响起声。又过了一会儿，陈育痕开门走来，上还穿着睡衣，脸上是明显睡眠不足的阴沉。

        等他带狗回到公寓，书房已经没人。

        “你也觉得不对劲？”裴屿压低声音问它。

        “为了躲吴政？”

        adrian  wu？年后要到岗的首席科学家吴政？

        陈育痕重新看向显示屏，“说完了，你去吧。”

        “还有事？”

        温湿的甜味像一针暴烈的镇定剂。

        棒棒糖早就吃完了，可那甜像还留在尖，越安静越明显。

        陈育痕本不信。这人现在答应得越快，一次犯规的时候，花样就会越多。

        私奔

        “学长，”裴屿从帐篷里钻来，“怎么了？”

        “那我现在当面说。”裴屿，“我想继续住在这里，摩尔也想留。衣服的事是我不对，以后不会不问就拿，但您不能因为这个把我们赶走。”

        安静得更长，“那又怎么样？你要接待他你自己回来接待，我没空。”

        裴屿躺了几秒，躺不去了，坐起掀开帐篷。摩尔趴在地毯上，耳朵竖着，也在朝主卧的方向看。

        主卧的门关着，门底透温而静谧的光。

        不知为什么，陈育痕气终于顺了，有些生地说：“去把门关上，我要工作了。”

        安静片刻，“他来我这儿什么？”

        陈育痕挑眉：“你这是认错？”

        今天是大年初一，本来有家宴，但裴屿不想回去，扯谎说摩尔伤了医院。

        陈育痕在接电话，语气很冷，带着没睡醒的沙哑。

        “我。”

        妈妈打来问摩尔怎么样了，裴屿一边拽着想往花坛里钻的摩尔，一边糊其辞，说摩尔的爪得很严重，神十分脆弱，需要24小时陪伴，整个节的活动他都将无法席。

        然后彻底静来。

        “在家，什么事？”

很快，没有讨价还价就同意了。

        第二天早上八，裴屿遛完摩尔回来，陈育痕还没起。他打算睡个回笼觉，刚把外套脱来，就听见主卧里传声音。

        摩尔听不懂，对他吐着摇尾巴。

        裴屿站着没动。

        陈育痕没深究这个问题，继续动屏幕。选了几个酒店订房页面，不是房型不满意，就是已经客满。

        拉上帐篷躺，没过多久，陈育痕的声音又从主卧传来，这次不沙哑，也不冷，反而带着令裴屿到陌生的客套：“adri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