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谢延。”陶逍说，“过来帮忙顿饭。”

        “它今天好像特别兴。”谢延说。

        陶逍没有接那句话，但他把碗里的排骨吃完了，又夹了一筷白菜，慢慢嚼着。

        转过弯时，谢延注意到前方不远的长椅旁边蹲着一个人，正低着给旁边的金系牵引绳。那金先看到了棉花，立刻站起来摇尾巴还汪汪大叫。

        “喜有人陪它走。”陶逍说，“平时只有我，嫌不够。”

        “没事，你定就行。”陈昼一摆了摆手，“反正我住前面那栋，随叫随到。”他偏看向谢延，笑容不变，“这位是？”

        棉花已经和金凑到一起互相闻来闻去了，两只狗尾巴对着尾巴转了好几圈。转个没停，陈昼一主动打断好朋狗的交会，弯腰了棉花的：“棉花，还记得我不？”

        谢延看了一手机时间，快七了，天已经暗来大半，脆应：“行。”

        过了一会儿，他轻声说：“你以前的炖好吃的。”

        棉花追完树枝跑回来，把树枝放在谢延脚边，吐着气。谢延蹲来了它的耳朵：“你跟人家玩得兴啊。”

        陈昼一所说的每一个词似乎都落在他不知的某段时间里，让他难以控制地到不快。

        棉花了一他的手指，歪“汪”了一声。

        “你好你好。”陈昼一很自然地伸手，“我是陈昼一，就住前面那栋，跟陶逍学长一个小区。”

        两个人一狗了单元门，沿着小区里的小路慢慢走。路灯已经全亮起，黄灯光照在路面上，映稀疏树影。棉花走在前，鼻贴着地面嗅来嗅去，尾巴翘得的，步伐轻快又兴奋。

        谢延又说：“看着开朗。”

        “他年轻的。”谢延突然说。

话题延伸太多，可话已经，收不回来了。

        谢延的嘴角几不可见地压平了一。

        -

        谢延轻笑一声，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一。

        蹲着的人也抬起来，是个年轻男人，剪着利落的短发，眉间带着一天然的朗。看到陶逍后他睛一亮，很快一个笑容，虎牙若隐若现：“学长！好巧！”

        棉花了一他的手，尾巴摇得更了。

        陶逍转看他，“你对他印象不错？”

        陶逍也停了脚步：“陈昼一。”

        “那它是在等谁？”

        他朝陶逍招了一手，又对谢延了，牵着金往另一条路走了。

        吃完饭收拾完碗筷，陶逍去换了一件薄外套，“要不要去走走？棉花今天还没好好遛过。”

        棉花叼着树枝跑回来，这次放在了谢延脚边。谢延捡起来也扔了一次，棉花又追了去。陈昼一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对陶逍说：“学长，那我先回去了，巧克力还没喂饭呢。周末有空叫我就行。”

        听到“去”两个字，萨摩耶的耳朵瞬间支棱起来，冲到玄关把牵引绳从挂钩上叼来，自己套到陶逍手边，尾巴摇得停不来。

        “这周末不一定，等确定来再说。”陶逍说。

        谢延站起来，和陶逍再走了几圈，一起往家的方向走。走过几轮，在前的棉花尾巴已经微微耷拉来，像是有累了。

        棉花不知什么时候叼了一树枝跑回来，在陈昼一面前转了两圈，把树枝放在他脚边。陈昼一弯腰捡起来往远一扔，棉花和金一起冲了去。

        “它跟你这么熟？”谢延问。

        陶逍：“小两届。”

        陈昼一站起来拍了拍，对陶逍笑：“学长，上次差回来你说要请我吃饭谢我照顾棉花，我可一直等着呢。你这周末有空不？”

        陶逍侧瞥了他一，路灯的光在他底折了一：“……你觉得呢？”

        两人之间静默了一会儿，室便只余筷夹菜碰撞的细响和汤勺翻搅时带起的声。

        陶逍了：“好。”

        以前的菜好像就炖还能吃。谢延扯了扯嘴角，说：“那次。”

        谢延站在陶逍旁边，看着这只萨摩耶对前这个陌生人如此亲昵的样，心里那句“棉花不是认生吗”卡在咙里，没问来。

        谢延伸手跟他握了一，力尽量保持适中，“你好。”

        “照顾了好几天嘛。”陈昼一笑起来虎牙特别显，“萨摩耶会认人，谁对它好它就黏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