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逍从他手里拿过那半盒草莓，翻过来看了一标签，“这家今天的草莓不太行，次换一家买。”

        谢延：“……”

        “没有。”谢延说，“就是……怕太晚了打扰你。”

        不，对人也未必冷冰冰，只是他很少让人走他的世界。

        他余光瞄了一陶逍，发现对方也在盯着屏幕，表平静得像在看新闻联播。

        次。又是次。

        谢延不服气，决定也装淡定来。他拿起一块草莓嘴里，嚼了两，发现草莓有酸，酸得他眉皱了一。

        所以离开了还要再走的话，一定是一个大难题。

        但谢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它叛变了。”陶逍移开视线。

        果然，一秒，屏幕里的两个人就亲上了。

        ……陶逍用一两个字噎得人接不上话的功力真是丝毫未减。

        “抱起来，放在沙发上，拍拍背。”陶逍说，“然后它就不睡了，非要我陪他玩。”

        “它睡相一直这么差吗？”谢延问。

        “嗯。”陶逍说，“有次睡到半夜从沙发上来，把自己吓醒了，叫了好一会儿。”

回过神来时，已经了很多超过普通友的举动。

        他不知是不是自己太，总觉得今晚陶逍的每一个动作都在有意无意地碰他。

        谢延愣了一，“有吗？”

        谢延迅速转过，笑，“它可能觉得我上躺着更舒服，你太瘦了。”

        “你今天好像一直在看时间。”陶逍突然说。

        谢延决定不再深究，拿起遥控把电视声音调大了一。电影里的男女主已经跑完了雨中的那段戏，现在坐在屋檐，两个人浑湿透，对视的时候神黏黏糊糊的，一看就是要亲上去的前奏。

        “……”

        “有。”陶逍说，“是不是还有别的事？”

        谢延的心思不在电影上，只是装作在看。他往后靠了靠调整坐姿，轻轻将小狗脑袋挪了挪，让它趴得更舒服一些，又顺势垂睛看了一腕表上的时间，临近八，不知不觉都已经和陶逍待在一起这么久了。

        谢延想象了一陶逍凌晨三在客厅里陪一只萨摩耶玩河的画面，觉得又好笑又心疼。这个人对狗都这么有耐心，对人却总是冷冰冰的。

        陶逍倒是面如常，伸手了棉花的脑袋，好像刚才那句“确实”只是对“你太瘦了”的客观回应，没有任何弦外之音。

        “确实。”陶逍。

        谢延的视线僵在屏幕上，不知该继续看还是转开。继续看显得他很想看，转开又显得他心虚。

        谢延在心里喊了一声不妙。

        带着深与湿意的亲吻，在那样氛围自然而生。但镜之外的氛围却并不适合看这一片段。

        谢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来打破这诡异的沉默，但脑像被了暂停键，所有的话都堵在咙里。

        “有。”谢延说。

        这合理吗？前男友在旁边，电视里在放激吻戏，他居然能这么淡定？

        “确实”是什么意思？是棉花真会觉得他上躺着更舒服，还是说陶逍作为有经验者对“躺在他上舒服”表示认可？

        如果那种蜻蜓的亲还好，但画面上的显然不是。

        谢延笑声，“那你怎么哄的？”

        谢延“嗯”了一声，没有接话。他的注意力还在陶逍刚才那个动作上――从他手里拿过草莓盒的时候，陶逍的手指碰到了他的手指，凉凉的，像无意又像有意。

        “酸？”陶逍问。

        棉花在这时候打了个哈欠，从陶逍上爬起来，转了两圈，然后在两个人中间的位置趴来，把脑袋搁在谢延上，屁对着陶逍。

        谢延的笑声戛然而止。

        现在似乎也是这样。

        陶逍没有接话，而作为二人交谈的背景影片不知何时放到男女主互通心意的片段，谢延看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回应，便转看过去，发现那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唇那颗淡痣很是晃，晃得谢延忍不住往前凑了凑……

        棉花在这时候翻了个，四脚朝天，茸茸的肚，睡得毫无防备。谢延低看它，忍不住笑了，伸手轻轻摸了摸它的肚。棉花的后蹬了两，像是在梦追什么东西。

        电影还在继续，男女主已经从雨中屋檐转到了室，画面变得温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