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站的时候陶逍站起来，棉花立刻跟着起，步伐合得一丝不苟，旁边的阿姨小声夸了句“这狗训得真好”。

        【陶逍：几。】

        陶逍没说什么，棉花的尾巴倒是摇得更了。

        “别拱了，”他说，“午带你去。”

        可攻，退可守。完。

        棉花以为主人要睡着了，立刻爬起来用鼻他手腕。陶逍伸手它的脑袋，自言自语般：“我是不是不该这样？”

        不过谢延的表现不像讨厌，算是他赌对了。陶逍把手机锁屏，  仰靠在沙发上低低叹气。

        陶逍看着那团被小狗浸湿的尼龙绳，沉默片刻：“不是现在，两半再门。”

        【作者有话说】

        还真是有问必答。现在没什么事……是表示自己现在有空的意思吗？

        继续拉扯。

        陶逍没理它。又翻手机了聊天记录，心想自己这条【几】是不是发得太快了。

        商场是新建的，外立面还挂着招商广告。陶逍提前查过，友好区在三楼天平台，要乘扶梯上去。他刚和棉花站上扶梯，就远远看到谢延站在平台，靠在一边围摆手机。

        第三件事，换一件不容易沾的白t。陶逍站在镜前整理发型，周末没有抹发胶的必要，索任发丝地搭在前额，和大学时期惯常的打扮一样，简单清。

        再清好小狗外必备的品，陶逍看了看手表，时间刚好，可以门了。

        这段话只是一个友好建议，作为同事分享信息，而且谢延只表达了“可以带棉花去溜达”，没有说我们一起去，所以不算邀请。

        第一件事，把沾了好多狗的沙发垫用粘两遍。第二件事，给棉花梳，萨摩耶的换季刚过，梳来的绒很快在垃圾桶里堆成一座白小山。棉花蹲在旁边看那坨，状似困惑，大概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上能产这么多东西。

        【你上次说的那个新开的商场，好逛吗？】

三次。早上刚遛过，现在没什么事。】

        棉花听到“去”两个字后耳朵瞬间支棱起来，尾巴摇成螺旋桨，转在客厅里跑了个来回，然后从橱柜里叼牵引绳冲回来，把绳往陶逍膝盖上一摔，边汪汪叫边用他的手。

        棉花容易晕车，陶逍遂决定乘公交去。周日午的公交不算挤，棉花着牵引绳规规矩矩地坐在他脚边，尾巴翘着。对面的小孩一直盯着棉花看，棉花也盯着小孩看，吐在外面端得表温顺，讨喜非常。

        发前陶逍顺手了几件事。

        其实很好理解。陶逍直接回复【几】来一锤定音，默认了所有前提，默认谢延也会去，默认这是一次两人一狗的行。

        棉花听不懂两半是什么意思，但它用小狗脑袋从主人没有立刻站起来换衣服这个举动中推理了结论――暂时还不门。于是它失望地趴来，将脑袋搁在陶逍的拖鞋上，鼻不住哼气。

        发完之后他把手机屏幕朝扣在桌上，假装很忙地回到洗碗池刚刚清理过的厨房台面，到锃光瓦亮能反光了，才手去看手机。

        谢延那条消息他读了两遍，主语是小邓，推荐的是商场，溜达的对象是棉花。从到尾没有邀约质的话在里面，连“我们”都没有，谢延在措辞上留得退路很足，全凭陶逍如何理解。

        棉花他手指，呜呜两声表示小狗听不懂。

        【陶逍：好。】

        然后发了四五个链接过来，附带一堆语音条。

        谢延返回和陶逍的聊天框，对话中最后一个气泡还停在那句【现在没什么事。】上。纠结不过三分钟，他继续旁敲侧击：【你想不想去走走？小邓推荐了一个新开的商场，说是有友好区，可以带棉花去溜达。】

        谢延琢磨几遍这句话的义，想了又想没再继续发话，反手退去戳小邓的像。

        陶逍放手机，低看向脚边正用鼻拱他拖鞋的棉花。

        不论休息日还是工作日，小邓的微信全方位秒回：【好逛好逛！好几家网红店，可以去手工！还有个友好区，周末特别多猫猫狗狗！】

        【谢延：三汇合吧，1号门。】

        他轻笑声，把聊天记录往上翻几行，看到自己发的容，越看越觉得好笑。突然给前任发自己养的小狗照片，还自顾自认为两个人要一起门，如此行径会不会太像在试探对方的边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