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他说了一个字：“好。”

        四十多年，他以为自己早就忘了。

        怎么回事，他打听不到。

        “慕言哥――”

        旁边站着一个岑家人，低着，递了一封信。

        “你带不走他。”

        “别叫我！”

        池慕言能觉到他的手在抖，抖得床板都在微微震动。

        池慕言没拆信，他已经猜到是谁写的了。

        他被关在岑家的一别院里，有吃有喝，有花有草，但不去。

        岑衍看着他的神变了，声音也沉来。

        上挨了两刀，也记不清疼了。

        到了宴会大厅，他一就看到了岑衍。

        岑衍咬着牙，没说话。

        岑衍低着，肩膀微微起伏。

        池慕言听完，整个人都在发抖。

        那人还是那副样，老了，发白了，可那双睛还是当年的模样，看着他，带着一层说不清的东西。

        他当天就动去了江城。

        池慕言没多想，捡起地上的木棍冲了上去。

        池慕言推开窗看，火光映着人影，来势汹汹。

        “我用这条命换你一句话。”

        池慕言闭上，心里反而轻松了。

        池慕言深一气，竭力稳住声音。

        后来他听说岑家生意上了乱，有人暗中手脚，岑家损失惨重。

        “孩我不会给你。”

        “你把我当什么了？你岑家的生育工？你把我的孩当什么？你们岑家延续香火的件？”

        他在那里买了一个小院，种花种草，孩一天天长大，日平淡得像一碗凉白开。

        别院后墙没人守，他翻去，绕到岑家主宅侧门的时候，正好看见几个人举着火把往里面冲，领的人手里提着刀。

        那些东西，全碎了。

        云城偏，安静，没有岑家的线。

        “从此以后，不要现在我面前。”

        池慕言动了动嘴，声音哑得不像话：“岑衍。”

        直到那天早上，他起床推开院门，看到门的墙上贴着一排照片。

        他小孙池念跟岑家那个小岑叙的合影，照片上的两个人笑得眉弯弯，一看就不清不楚。

        他以为自己这辈都不会再见到岑衍了。

        “你留在江城。”岑衍说，“留来，哪也别去。”

        池慕言抬眸，“你想怎么样？”

        “我知。”池慕言打断他，“我还活着，就够了。你答应我，我就不怪你了。”

        “我以前觉得你是不由己，我不怪你。可你现在的这些事，你说的话，你……你让我怎么想？”

        他带着女人和后来生的孩，离开了江城，去了云城。

        岑衍沉默了很久。

        每天有人送饭，有人打扫，他问什么，没人回答。

        他打了多少个人，记不清了。

        他想起两年前离开江城的时候，心里还存着一丝温。

        他犹豫了几秒，还是跑了去。

        他坐在院里，抬看天，心里一一凉去。

        池慕言没有看他，声音很轻很轻。

        后来事理完了，池念跟岑叙的事也定了，他回了云城。

        他张了张嘴，半天才挤一句话。

        池慕言没给他好脸。

        等他清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医馆的病床上，整个左裹着厚厚的纱布。

        “既然有了这个孩，我会娶那个女人，会对她好，会让孩跟着我姓池，跟你们岑家，没有半关系。”

        岑衍立刻凑过来，“我在，你说。”

        “放我走。”池慕言说。

        他想起他们在军营山坡上并肩坐着烟的夜晚，想起岑衍守在他床边熬粥的那个清晨。

        “岑衍，你疯了吗？”

        岑衍没否认，只是看着他。

能帮我。”岑衍继续说，“你有孩，孩送到岑家来，对外说是岑家的血脉。等一切安排妥当，我就离开，跟你走。”

        再后来，有一天半夜，外面吵得很厉害，有人在砸门。

        他脑袋“嗡”的一响。

        岑衍坐在床边，脸惨白，手抖得端不住茶杯。

        最后睛还受了伤，后来他晕了。

        池慕言被禁了。

        池慕言后退了一步，圈红了。

        岑衍往前一步，池慕言就退一步。

        “你的睛……”岑衍的声音也哑了，“医生说，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