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洲干脆掀开被子一侧,轻轻躺在唐以安身侧,伸手握住对方微凉的手掌,闭上眼睛靠在枕边,陪着人一起休息。
天光一点点透过窗帘缝隙渗进房间,窗外街道传来早起车流的声响,唐以安慢慢恢复意识,缓缓睁开双眼。
头顶是精致雕花的吊顶,柔软被褥带着淡淡的雪松清香。
他脑子短暂短路,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这里是谢临洲的别墅,自己昨夜临时借住在这里。
他抬手摸索枕边的手机,想查看现在几点,房门恰好被人从外面推开。
谢临洲的声音传了过来,“你醒了。”
早上天刚亮,谢临洲就醒了,小心翼翼松开握着唐以安的手,轻手轻脚离开客卧。
下楼吃完早餐,他原本打算去公司处理工作。
可一想到楼上独自休息的唐以安,怎么都放心不下,干脆给助理发消息,全天的行程全部延后,安安静静坐在一楼客厅等候。
一直等到快十二点,午饭时间将近,楼上始终没有半点动静。
谢临洲有些担心,索xing上楼推开客卧房门,正好撞上唐以安苏醒。
唐以安坐起身,眼神昏沉迷茫,整个人还没完全从沉睡里缓过来,哑着嗓子问。
“几点了?”
“十二点了,快到午饭时间。”
谢临洲走到床边,拿起床头柜提前倒好的温水递过去。
唐以安接过水杯抿了两口温水,脑子慢慢清醒。
突然想起昨晚自己明明靠在沙发上睡着,身上外套、鞋子全都穿戴整齐。
怎么一觉醒来躺在平整的床上,外衣也被脱掉了。
谢临洲一眼看穿他眼底的疑惑,连忙开口慢慢解释昨晚的事,生怕对方误会自己趁人之危。
说完还特意加重语气补充一句,语气带着点无措。
“那个,我没有干坏……别的事,只是看你睡在沙发不舒服,才抱你上床休息。”
唐以安望着他急于解释、略显慌乱的样子,心里没有半分被冒犯的不适感,轻轻出声道谢。
“谢谢你,麻烦你了。”
谢临洲原本已经做好被对方抵触、疏远的准备,听见这声诚恳的谢谢,当场愣在原地,好几秒才回过神,挠了挠脸颊。
“小事而已,不用放在心上。”
说完,他转身拎过放在衣柜旁的全新衣物,整齐摆放在床边。
“这些都是全新的居家服,尺码我按你的身形估的,你先洗漱换衣服,我下楼等你吃饭。”
说完便转身快步离开房间。
眼下刚睡醒的唐以安眉眼柔和,浑身褪去往日紧绷的防备,软乎乎的模样,让谢临洲克制不住生出俯身亲吻的冲动。
唐以安虽然二十八岁,但是外表仍像十八岁的少年,干净又易碎,勾得他心里发痒,只想好好护着。
唐以安坐在床上,看着别墅主人近乎落荒而逃的背影,忍不住轻轻弯了弯嘴角。
他没有赖在床上耽搁时间,毕竟主人家还在楼下等着自己吃午饭,不该让人久等。
脑袋因为睡太久隐隐发胀,他撑着身子下床走进浴室,简单洗漱干净,回来拿起床上那套居家服换上。
布料贴在皮肤上格外柔软亲肤,款式简约大方,是他平日里最喜欢的简单风格。
他对着落地镜打量片刻,心里暗自惊讶。
谢临洲估算的尺码分毫不差,整套衣服穿在身上合身得体,比自己之前常年穿的廉价工装舒服百倍。
收拾妥当,唐以安顺着楼梯往下走,刚走到楼梯中段,就看见谢临洲斜靠在楼梯口墙面等他。
四目相对,唐以安脚步不自觉加快几分。
“怎么在这里等着”
谢临洲直起身,自然伸出手想去搀扶他的胳膊,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好感,直白说出心里话。
“安哥太吸引人了,我想多看看。”
唐以安听完这句话,耳尖瞬间烧起来,不动声色轻轻抽回自己的手臂。
隐晦地避开对方亲近的举动,委婉拒绝这份直白的示好。
谢临洲看着他躲闪的小动作,心底清楚唐以安现在还没办法接受自己的心意,没有强求。
只是轻笑一声,率先走向餐厅,主动拉开餐桌旁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唐以安没有拒绝这份善意,弯腰落座,指尖搭在冰凉的实木餐桌上。
沉默几秒,抬眼看向身侧给他摆放碗筷的谢临洲,语气平静开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