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了,觉少,正好看见有人翻墙,身手还不错。”
话音落下,岑叙懒得继续拉扯闲话,抬脚就打算从岑衍身侧绕行,直奔客房方向。
岑衍在后面悠悠补了一句。
“不愧是我孙子,有老子当年的风范。”
岑叙往前迈步的脚尖猛地顿在青石板上,沉默片刻后,继续抬脚往前走,走到客房门前,推门入内,反手“咔嗒”一声合上房门,隔绝了屋外的冷风与打趣声。
岑衍站在走廊下,又喝了口水,看着围墙那边,眯着眼笑了笑,转身也回屋了。
隔壁院子里,池念翻了个身,怀里抱着岑叙枕过的那个枕头,睡得正香。
最后池念是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撑起上半身,一只手rou着惺忪发胀的眼皮,脑袋懵懵的。
耳边断断续续飘来几道熟悉的说话声,混杂着几道陌生的男女交谈声。
他下意识转头环顾整间卧室,床铺半边早就凉透。
目光漫无目的扫过床头柜,一小支白色药膏安安稳稳摆在桌面,药膏旁压着一张折叠整齐的便签纸。
一看见药膏,昨夜的画面瞬间涌上脑海,后tun一阵实打实的酸胀刺痛猛地传来。
池念忍不住龇牙咧嘴嘶了一声,只能侧着身子,一点点挪到床头柜跟前。
指尖nie起那张薄薄的便签,池念垂着眼一字一句默读上面的字迹。
【宝宝,我得翻院墙回去,来不及等你醒过来上药,药膏放在床头,起床后自己抹一点,我们过会见。】
读完纸条内容,池念瞬间鼓着腮帮子,小手攥紧便签狠狠rou成小小的纸团。
气鼓鼓攥着纸团愣了不到半分钟,又舍不得真的丢掉,小心翼翼把皱巴巴的纸团一点点抚平。
把便签妥善放进盒子里收好,合上抽屉之后,才不情愿拿起桌边的药膏。
后背的红肿位置自己压根看不见,只能凭着感觉别扭地抬手。
隔着宽松睡裤胡乱往患处抹了薄薄一层药膏,三下五落草地草草应付了事。
……酸胀的痛感稍稍缓解,池念才扶着床头柜,一瘸一拐的去洗漱穿衣。
收拾妥当后,池念深吸一口气,慢悠悠迈步走出卧室,往主院的方向走去。
刚跨进主院的雕花院门,苏清鸢最先瞥见他的身影,立马笑着打趣。
“哎呦,瞧瞧咱们家这位小懒猪,太阳都爬到头顶了,眼看着就要开午饭了,才磨磨蹭蹭从屋里出来,昨儿夜里偷摸干什么坏事熬到那么晚?”
池念被亲妈一句话说得脸颊发tang,下意识飞快往人群里扫视一圈。
这一眼直接愣在原地,整个人站在院门口动弹不得。
偌大的青石院子里,池家一家坐在一起。
岑爷爷坐在石凳上,身旁还坐着一对中年男女。
男人一身深色商务西装,气质沉稳内敛,眉眼和岑叙有七分相似。
女人身着米白色针织长裙,妆容温婉雅致,举手投足自带从容气度。
正是岑叙的父母岑泽远与沈令仪。
岑叙就站在自家父母身侧,视线自池念踏进院门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黏在他身上。
瞧见小孩错愕求助的眼神,眼底藏着压不住的笑意。
池念僵了两秒,连忙收敛诧异,快步走上前,弯腰规规矩矩问好。
“岑叔叔好,沈阿姨上午好。”
岑泽远之前确实不怎么看好两个孩子的恋情,只是他们还老爷子都答应了,他也就没有立场再拒绝。
此刻面对池念,脸上没了往日的紧绷严肃,微微颔首应声。
一旁的沈令仪看到池念,当即笑着起身往前走两步,伸手轻轻拉住池念的手腕。
“念念好久不见。”
苏清鸢见状,立马松开挽着池文谦胳膊的手,快步凑到沈令仪身边,亲昵挽住对方胳膊。
“沈妹妹,我记得你在飞机上说是第一次来云城,正好我带你逛逛。”
没错,说来也巧,他们两家是在机场碰到的,这也是池念岑叙在一起以来,两家家长第一次见面。
国进修
池家和岑家本来就离得近,再加上现在两家孩子谈了恋爱,往后就是正经亲家。
池慕言本来没什么别的打算,就像平常一样过年。
但架不住年轻人们轮番来劝。
池慕言最后听烦了,只能点头同意,去隔壁岑衍家里过除夕。
为什么不在池家呢